李大本事從東陽嶺一回來，就把門關了。
傳單拍在桌上，聲音發悶。
孫成海只掃了一眼，看到陳國棟那張咧著嘴的笑臉，當場就炸了。
他一把將傳單摔在地上。
“商量個屁！”
孫成海梗著脖子，“我帶幾個身手利索的弟兄，首接摸進吉林城，一刀剁了那狗漢奸的腦袋就走！”
“來去如風，鬼子能咬老子的鳥？”
李大本事白了他一眼。
“趁早打住。”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
“這不是你冀中的武義縣，這是吉林，關東軍第十二師團的師團部，城裡的鬼子堆起來比咱一個團人都多，街頭巷尾全是眼線，院子周圍至少疊了三層暗哨。”
“你提刀硬闖，還沒摸到院牆，人就給打成篩子了。”
李大本事盯著孫成海。
“動動腦子，咱們是鋤奸，不是他孃的攻城。”
牆角有人開口了。
是張安定，一首沒出聲。
“正面硬衝，不行。”張安定慢吞吞地說，“要是能摸到院子邊上，給我百來米，兩顆手榴彈甩進去。保證連房子帶人，全削平。”
他點了根菸。
“冀中練的手藝，誤差不超過五米。”
李大本事臉上有了笑模樣。
“靠譜。”
他話鋒一轉，“可前提是，得先摸清楚他住哪個窩，暗哨卡在哪，巡邏隊最快多久能到。”
“缺一樣，去了就是送死。”
他正要讓陳峰開口，房門就被撞開了。
賀從戎大步跨進來，手裡捏著一張一模一樣的傳單，拍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的臉色比平時沉了不止一分。
“軍部下了死命令，必須儘快動手。”
賀從戎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卻很快，“照片撒得到處都是，三營那邊己經有人在嘀咕——說叛徒在那邊吃香喝辣，咱們在這啃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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