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獨立團到東北的第一仗，砸了，丟的不光是你們的臉，連陳副司令都得跟著捱罵。”
“我以軍部警衛團團長的身份，正式建議你們——全他媽老實待著。”
鹹魚不炸刺了，沒人敢多說一個字。
李大本事連夜帶著陳峰和張安定出發。
靠地下交通站接力，滾了幾天雪爬犁，進了吉林。
三人在城南找了間蒼蠅小館子改的小客棧，陳峰第二天就換了身綢褂，一頭扎進鬼子軍官扎堆的居酒屋。
跟幾個喝得半醉的關東軍尉官侃了大半個晚上，套出來的訊息比預想的還多。
回到客棧，陳峰拿手指蘸著涼水在桌上畫。
“鬼子把陳國棟當展覽品了，商會宴請、視察偽滿軍、還有幾場見不得人的宣講，天不亮接走，天黑了才送回來。”
李大本事捏著下巴。
“狗漢奸也不好當，白天攆得跟狗似的，晚上還得伺候女特務，鐵打的身子也經不起這麼熬。”
三人趁夜反向蹲守。
遠遠看見一輛軍車停在院門口。
陳國棟從車上滾下來，走了沒幾步就扶著門框喘，臉蠟黃，眼圈發黑，跟被什麼精怪吸乾了似的。
李大本事在暗處啐了一口。
“色字頭上一把刀，真他媽有道理。”
陳峰花了三天，像拼圖一樣把院子的情況摸透了。
院門口兩個便衣換班蹲守，巷口一個偽滿警察的崗亭，巡邏隊一個鐘頭過一趟。
但白天陳國棟出門後，蘇曼雲上午會出去買菜向上級彙報情況。
那時候，院子裡就剩一兩個勤務兵。
動手那天凌晨，陳峰摸進十二師團後勤部的被服倉庫，捲了三套關東軍中尉的軍裝。
三人在客棧裡互相檢查。
領章、皮帶、軍靴、槍套，分毫不差。
李大本事對著鏡子照了半天，咧嘴一樂。
“這皮子比老子當年那件補丁摞補丁的破棉襖，舒坦多了。”
天剛矇矇亮，三人挎著軍刀，靴聲橐橐，首奔院門。
巷口偽滿警察遠遠看見，腰桿子一挺，首接敬禮。
門口便衣剛想伸手攔，陳峰眼皮都沒動，一口帶著京都腔的日語從喉嚨裡冷冰冰地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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