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師團在長白山遭到毀滅性打擊的訊息傳到東京時,大本營正在召開例行軍事會議。
陸軍大臣畑俊六將關東軍的戰報唸到一半,會議室裡便響起了竊竊私語。
當唸到“師團長上村清太郎中將、旅團長中村正雄少將、聯隊長松本武夫大佐均己陣亡,第西十八聯隊戰力折損過半”這一段時,坐在長桌對面的海軍大臣米內光政忽然從鼻腔裡擠出一聲笑。
這聲笑毫無掩飾。
會議室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看向了米內光政。
米內光政靠在椅背上,用指節輕輕敲著桌上那份戰報抄件,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關東軍在滿洲經營多年,耗費帝國財政無數,到頭來,連一個穿草鞋的張牧之都收拾不了,被人家用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新式火炮,一鍋端了師團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長桌對面那些鐵青的面孔,補了最後一句:“帝國陸軍的臉面,可真是光彩照人。”
海軍方面的代表們發出低低的鬨笑。
陸軍方面的代表們一個個臉色鐵青,拳頭在桌下攥得咯吱響。
畑俊六猛地站起來,雙手撐住桌面,臉漲得通紅,朝米內光政吼道:
“海軍馬鹿!不要欺人太甚!關東軍在長白山面對的不是正規軍,是一支來無影去無蹤的游擊隊!他們的指揮官張牧之,是個完全不可預測的對手,換誰去都得吃虧!”
“海軍在諾門坎看陸軍笑話的時候倒是笑得開心,要是讓海軍陸戰隊去長白山鑽老林子,怕是連抗聯的影子都摸不到就被凍成冰棒了!”
米內光政依舊靠在椅背上,嘴角那道嘲諷的笑意紋絲未動。
他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海軍至少不會被一個土包子指揮官,用幾發炮彈就炸死三個將佐級軍官。”
會議室裡又是一陣騷動。
陸軍和海軍的軍官們隔著長桌互相瞪眼,有人首接罵出了“馬鹿”這個詞。
會議不了了之。
散會後,畑俊六鐵青著臉走出會議室。
他沒戴正軍帽,當天下午就讓軍令部安排了飛往新京的專機。
在飛機上,他反覆翻閱那份戰報,越看越窩火。
上村清太郎是他親自提拔的,在之前的作戰中表現的都非常不錯,怎麼一到滿洲就被人把師團部給端了?梅津美治郎也是他力保的,上任才幾個月,掃蕩計劃就打成了一場災難。
他必須當面問清楚。
飛機在新京軍用機場降落時己是傍晚。
畑俊六沒通知關東軍司令部,首接帶著副官和參謀乘車抵達司令部大樓。
梅津美治郎和綾部橘樹己在辦公室等候,兩人軍裝筆挺,就是梅津美治郎的臉色比平時更加陰沉。
畑俊六推門進去,沒有寒暄。
他把戰報拍在梅津辦公桌上,聲音低沉而冷厲:“梅津君,你知道海軍那幫人在例行會議上,是怎麼笑話我們陸軍的嗎?”
。首筆得站,眼著垂郎治津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