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編名單往宣傳處牆上一貼，東陽嶺全炸了鍋。
五萬西千多野戰部隊開往安圖、和龍、延吉周邊的大屯子，按新編制重新編組。
番號旗幟一面一面發下去。
西萬多軍區部隊原地調整，守備旅的牌子掛起來，各縣大隊和民兵隊的歸屬重新劃清界限。
不知道從誰開始，對張牧之的稱呼也變了。
以前叫軍長的、叫司令員的，全改成了“張總”或“張司令員”。
有剛開始改口覺得拗口的，被旁邊老兵瞪一眼，立馬就順了。
許昭陽覺得這事不能含糊——總指揮就得有個總指揮的叫法，全軍一個調門，本身就是統一。
為了把這股火燒得更旺，張牧之讓許昭陽拉了個幹部參觀團。
各縱隊、各軍區新上任的主官全叫上，沿著長白山根據地核心單位走一圈，親眼看看抗聯攢下的家底。
第一站，東陽嶺防空營陣地。
賀淮聲帶著人看那幾門博福斯高射炮，把上次打鬼子飛機的經過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幾個從北滿過來的老團長蹲在炮架旁邊，粗糙的手在冰涼的鋼鐵上摸了又摸。
“北滿要是有這玩意兒，鬼子的飛機也不至於……”
領頭的沒往下說。
旁邊幾個老弟兄都知道他要說什麼。
不至於炸得他們連最後兩座密營都保不住，不至於讓重傷員活活燒死在窩棚裡。
第二站，琿春第一兵工廠和鋼鐵廠。
徐廣林領著鑽進依山開鑿的窯洞車間，十幾臺蘇聯機床一字排開，工人正加班加點生產火箭炮彈和復裝子彈。
鋼鐵廠電爐剛出一爐鋼水。
火紅的鋼水灌進模具，映得整個車間泛著暗紅色的光。
趙尙誌站在車間門口看了很久。
他回頭對週報中說：“你看看人家走的比我們快得多，現在才看明白，人家是一塊磚一塊磚把家底摞起來的，運氣來了，他接得住。”
週報中沒吭聲，只點了點頭。
為了確保013部隊的秘密性，這次參觀並沒有神仙洞林場的計劃。
最後一站，抗大龍井分校。
張學嗣領著看了新修的校舍、教室、靶場，講了首批學員的選拔標準和課程設定。
趙剛在教室帶學員討論政治工作條例，林遠志在隔壁教新兵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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