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小心翼翼拉開藥櫃，先拿了一瓶寫著“養神”的，又摸了一盒寫著“護脈”的，再伸手去夠最上層那隻白玉小瓶。
蕭瑟看著她挑藥，眼神微微沉了沉。
“給和尚？”
李依依動作一頓，立刻把藥瓶往懷裡藏。
“給我自己備著不行？”
蕭瑟嗤了一聲：“你連藥名都念錯，卻專挑他能用的。李依依，你偷藥也偷得太沒誠意了。”
李依依被拆穿，索性不裝了。
她把藥瓶抱在懷裡，委委屈屈看著他：“他是我的藥引，藥引壞了我也活不久。這叫保護長期飯票。”
蕭瑟眼神涼涼：“長期飯票聽見這話，怕是得當場入定。”
“那也比他偷偷吐血強。”
李依依聲音小了些，嘴硬卻沒硬到底，“白天殺怖劍那一下，他替我壓了識海。他以為抹掉唇邊那點血我就看不見？我又不是雷無桀。”
蕭瑟沉默片刻。
若是雷無桀半夜偷藥，他大概會直接把人踹回房裡，順便讓唐蓮看住。
可李依依不一樣。
這丫頭平日裡怕苦怕冷，能躺著絕不坐著，能使喚人絕不自己動手。
如今拖著一副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身子，也要半夜摸藥房。
蕭瑟從袖中取出一隻細長瓷瓶，丟給她。
李依依手忙腳亂接住，立刻警惕地看他：“這麼好心？多少錢？”
蕭瑟淡淡道：
“白天那和尚動用神魂時，我在旁邊，以你這護短的脾氣，今夜必定要來藥房做賊，我這也是怕得你給他瞎吃一通，真把藥引給毒成了牌位。”
“這藥可不是白給的，記賬！”
李依依嘴角抽了一下，把其他藥瓶不情不願放回原處。
“你遲早被銅臭燻成一尊財神像！”
“那也比你把藥房搬空，被司空長風掛在城門口強。”
蕭瑟抬了抬下巴，“這瓶是三城主白日里留下的，護心脈比你手裡那幾樣管用。別亂混藥，藥吃錯了，藥引就真成牌位了。”
李依依嘴角抽了一下，把其他藥瓶不情不願放回原處，只抱緊那隻瓷瓶。
蕭瑟沒再攔她，只在她轉身要走時開口。
“無心那種人，若想瞞傷，十個大夫也未必問得出來。你若要去，別讓李寒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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