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著玩……
五百條……
他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詞在瘋狂迴響。
陳默皺了皺眉,回頭看了一眼癱軟如泥的魏東,又看了看旁邊那幾個還在吹牛逼的員工,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都不知道腳踏實地,就知道吹牛。``我什麼時候隨機砍過人了?我明明是很有規律的。`
他走上前,蹲下身,拍了拍魏東慘白的臉,臉上重新掛起那副人畜無害的“真誠”笑容。
“魏董,你覺得我們公司的企業文化,怎麼樣?”
“是不是……朝氣蓬勃,充滿了活力?”
魏東感覺自己正在被拖入一個無底的深淵,西周滿是員工們竊竊私語彙成的亡魂嘶嚎。
他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最終化為一片純粹的黑暗。
“魏董?魏董?”
一隻手輕輕拍打著他的臉頰,將他從昏迷的邊緣拉了回來。
魏東費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陳默那張寫滿了“關切”與“費解”的清秀臉龐。
“你怎麼了?低血糖嗎?”陳默皺著眉,從兜裡摸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遞到他嘴邊,語氣帶著幾分責備,“一把年紀了,要多注意身體。來,吃顆糖緩緩。”
“不……不用了……陳先生,我……我沒事……”魏東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手腳並用地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陳默嘆了口氣,不由分說地將糖塞進他嘴裡,然後像拎一隻小雞一樣,輕鬆地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扶到旁邊的沙發上坐好。
“都說了,我們是正規集團,不搞那些封建糟粕。”陳默回到自己的老闆椅上,一臉無奈地對旁邊的蘇媚說道,“媚姐,回頭你跟行政部說一下,以後不許在公司裡傳這些沒影的謠言。什麼五百條人命,我像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嗎?”
蘇媚掩嘴輕笑,桃花眼彎成了月牙,聲音甜得發膩:“少當家說的是,您一向以德服人。”
這番對話,聽在魏東的耳朵裡,卻無異於閻王爺在跟判官討論,今天晚上應該用哪種方法讓他死得更有“創意”一點。
`以德服人……是把人做成飼料的“德”,還是沉江的“德”?`
他嘴裡的水果糖,甜得發苦,甜得讓他想吐。
“好了,魏董。”陳默彷彿沒看到他煞白的臉色,將話題拉了回來,語氣平易近人,“公司也參觀完了,你應該對我們龍興集團的實力,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了……瞭解了……”魏東點頭如搗蒜,聲音都在發顫。
何止是瞭解。
他現在覺得,天穹資本那幫還在董事會里算計著怎麼奪回股權的同事,簡首就是一群坐在火山口上,討論著如何給火山降溫的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