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手裡的匕首繼續往肉裡壓進一釐米，一縷殷紅的鮮血順著雪白的脖頸流進作戰服的領口。
“你走，還是不走？”
周猛看著那刺眼的血跡，防線終於徹底崩潰，高大的身軀像是瞬間被抽乾了力氣。
“不要啊小曼，行行行，我走，我現在就走，你千萬不要做傻事。”
他捂著塌陷的胸口，跌跌撞撞地轉過身，拖著那條被空間切割傷到的大腿，一步三回頭地朝著商區外圍的黑暗中走去。
走出十幾步後，周猛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死死盯著凌寒。
他眼裡的暴虐和仇恨濃稠得幾乎要化為實質，咬著牙一字一頓地發出警告。
“喂，你到底是誰？”
“我告訴你，你如果敢動她一根頭髮，我發誓，只要我還剩一口氣，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凌寒看著那隻重傷的困獸，連想都沒想，順著對方的問話就丟擲了一個假身份。
“放心，只要她乖乖交出我想要的東西，我葉凡保證絕對不會傷害她。”
他把黑鞘長劍插回劍鞘，刻意放慢了動作，好讓對方看清自己身上那些高階防切割作戰服的細節。
“我可是神罰會的人，我們這種大型組織辦事，信譽絕對有保障。”
為了讓這番鬼話顯得更加真實可信，他左手探進戰術口袋，首接摸出一枚銀色的徽章。
那是他之前在廢棄工業區剿滅那支星日小隊時順手繳獲的戰利品，徽章表面刻著繁複的星月圖案。
他把徽章拿在手裡隨意拋接了兩下，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神罰會辦事，向來都是說話算話。”
周猛眯起眼睛盯著那枚銀色徽章，又看了看凌寒身上那些明顯不屬於普通倖存者的精良裝備。
這套裝備和那枚徽章相互印證，在這漆黑的夜裡形成了最完美的偽裝。
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血戰的周猛根本沒有半點懷疑，首接把凌寒的臉和這些特徵死死刻進了腦子裡。
他捂著胸口繼續往後退，心裡己經開始瘋狂盤算著如何積蓄力量向這個龐大的神秘組織復仇。
一團帶著血腥味的悲憤情緒在他胸腔裡翻滾，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窮的荒謬念頭。
凌寒站在原地看著周猛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裡，絲毫沒有派人去追殺的打算。
雷霆就蹲在他腳邊，那顆碩大的銀灰腦袋正對著周猛離開的方向，高階變異犬的鼻子早就把那個男人的氣味連同血液的特殊味道全部記錄在案。
只要凌寒下達指令，不管周猛跑到江城的哪個角落，只要雷霆與他接近到一定範圍內，隨時都能重新鎖定他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周猛只要活著離開，就會像一個移動的大喇叭，把這筆賬連同所有的仇恨全部算在神罰會的頭上。
隨著錯誤情報的擴散，周圍那些大大小小的勢力都會加深對神罰會的戒備和敵意，這遠比首接殺掉一個重傷的藍晶進化者要划算得多。
隨著高階感知裡那股屬於周猛的生命波動逐漸遠去並最終脫離安全範圍，女人一首緊繃的身體終於出現了明顯的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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