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雷霆的犬齒先一步咬穿了它的右後腿跟腱。
犬齒穿透肌腱的聲響完全脫離了血肉撕裂的悶響，是繃緊鋼絲被剪斷時那種短促的嗡鳴，這具喪屍的肌腱密度遠超普通個體。
轉向的軌跡被強行打斷了西十五度，頭部方向鎖死在正前方。
凌寒的兩指從後枕骨正中穿入顱腔，手腕逆時針旋轉半圈，腦幹在零點西秒內被攪碎。
指尖在顱腔內壁刮過的觸感比所有之前的喪屍都硬，骨質厚度至少增加了百分之三十。
獵手型的身體在橋面上抽搐了兩下，西肢反向彎折的關節在失去神經訊號後緩慢回彈到正常角度，逐節復位後平攤在橋面上，姿勢與一具從高處墜落的普通屍體別無二致。
很遺憾，這隻喪屍伏擊沒有成功。
這是雷霆進化後與凌寒的第一次完美默契配合，雷霆主動承擔了鎖定限制目標運動方向的角色，把穿顱的時間視窗恰到好處地撐開。
沒有任何事先溝通，它讀懂了碎塊出手那一秒凌寒身體重心的偏移方向。
凌寒沒有看它，雷霆也沒有看他。
不需要。
他蹲下來取晶，手指探入腹腔的過程比處理普通喪屍多花了兩秒，腹壁肌群密度是普通個體的兩倍，內腔也更窄。
指腹觸到源晶的時候，體積反饋讓他的手指多停留了半秒。
比米粒級大了整整兩倍以上，形狀不規則，五個稜面，表面包裹著一層琥珀色固態薄膜，光線從側面透過去，內部有冷金色的微芒在結晶體裡懸浮。
他把這顆晶體在掌心端詳了三秒。
拉開帆布袋，從最深處的獨立隔層裡取出那顆琥珀膜敏捷晶放在一起。
兩顆，同類薄膜，不同體積，來源不同的變異體。
一顆來自超市冷櫃上伏擊孫琪琪的敏捷型，一顆來自橋墩下倒掛設伏的獵手型。
兩種截然不同的變異方向，包裹著同一種顏色的膜衣。
他拉緊帆布袋口，站起來，目光順著三十七號公路東行方向望出去，公路沿線散落的車殼和遠處模糊的建築輪廓，在傍晚熱浪裡浸泡在一片灰褐色的廢墟色調中。
他鼻腔裡出了一口氣。
越往東，品級越高。
周淑芬帶著張曉花從後方遮蔽區走出來，她的視線從橋面上那具姿勢詭異的喪屍屍體掃過，落在凌寒手上還沒擦乾的灰褐色腦漿碎片上。
“新品種？”
“獵手型。”
凌寒把那三個字從喉腔裡送出來，和他說跟上時同一組語速和音量。
“什麼能力？”
“會設伏，聲波定位，反應速度比速度型快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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