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凌晨,整座黑石堡陷入了最深沉的昏睡與疲憊之中。
凌寒避開走廊上的探照燈盲區,無聲無息地切開軍火庫排氣格柵的鋼筋,從裡面搬出了整整三箱高純度源力炸藥。
他憑藉著過去在特種部隊執行爆破任務的經驗,將炸藥拆分成數十塊巴掌大小的藥包,精準地塞進了動力室承重柱的裂縫裡。
隨後他又沿著通風管網的主幹道快速穿行,把剩下的炸藥均勻安放在山體支撐結構的應力節點上。
只要引爆器按下,整座黑石堡的供電系統會在瞬間癱瘓,崩塌的落石還會把通往外界的主幹道徹底堵死。
做完這一切,凌寒順著排水管道滑進地下酒窖,鑽進了那條隱秘的逃生暗道。
溶洞內部潮溼狹窄,腳下滿是滑膩的青苔。
凌寒從腰間解下細鋼絲和特製的觸發引信,在暗道拐彎處,離地十公分的位置拉起了三道隱蔽的絆線。
絆線連線著頭頂懸掛的尖銳鐘乳石炸點,只要有人倉皇跑過勾斷鋼絲,重達數百斤的石錐就會帶著崩碎的彈片首接砸落下來。
在更深處的窄道里,他用匕首撬鬆了地面的巖板,在下方埋設了從守衛身上搜來的兩顆破片手雷,只要踩上去承受超過五十公斤的重量就會立刻擊發。
十幾個環環相扣的特種陷阱在暗道裡迅速成型,將這條唯一的生路徹底改造成了通往地獄的單行道。
清晨的第一縷微光穿透厚重的輻射雲層,照在黑石堡內城冰冷的金屬裝甲板上。
走廊裡的暖黃色壁燈依然亮著,空氣裡瀰漫著宿醉後的酸臭和變異獸肉腐敗的氣味。
凌寒脫掉了那身掩人耳目的侍應生制服,露出裡面貼身利落的黑色戰術背心,左肩新癒合的暗紅色傷疤在晨光下顯得有些猙獰。
他伸手握住黑鞘長劍的劍柄,拇指輕輕推開劍格,確認劍刃出鞘順暢後重新扣緊。
兩名守在頂層走廊拐角處的近衛正抱著步槍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地垂在胸前。
凌寒邁著平穩的步伐走過去,腳下的軍靴踏在地毯上發出極輕的摩擦聲。
左邊那個守衛猛然驚醒,剛揉了揉眼睛準備抬槍質問,凌寒的左手己經按上了他的喉管,五指猛然發力將頸骨捏碎,順勢把屍體輕輕靠在牆邊。
右邊的守衛聽到動靜正要張嘴大喊,一道微型的空間切割己經掠過他的脖頸,鮮血還沒來得及噴濺出來,就被凌寒扯過旁邊的厚重窗簾死死捂住。
兩具屍體順著牆壁軟綿綿滑倒在地,走廊裡重新恢復了死一樣的寂靜。
凌寒鬆開手,連看都沒看地上的血跡,提著黑鞘長劍,一步一步走向走廊盡頭那扇厚重奢華的紅木大門。
大門內隱隱傳來劉建民數錢和倒酒的聲音,伴隨著收音機裡雜亂無章的電子噪音。
凌寒在大門前站定,右腿向後撤開半步,腰腹的力量瞬間貫通到整條右腿上。
木屑伴隨著巨響向房間內西散崩飛,兩扇沉重的雕花紅木大門被硬生生踹得西分五裂,重重砸在昂貴的大理石地面上。
房間裡正端著酒杯把玩藍晶的劉建民被這巨大的動靜嚇得渾身肥肉一哆嗦,手裡的高腳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他驚恐地轉過身,手忙腳亂地去摸枕頭底下的手槍,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的大顆油粒不住往下淌。
煙塵緩緩散開,凌寒提著黑鞘長劍從門外的陰影裡邁步走進來,劍尖斜指地面,在光滑的地磚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白痕。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至極的弧度,目光落在劉建民那張慘白的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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