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民原本正在發抖的肥肉因為聽到劉建國三個字徹底定住,那雙被脂肪擠成一條縫的眼睛死死盯著凌寒的臉,腦海裡那個幹掉親哥的囚犯面孔,終於和眼前提劍的煞星完全重合在一起。
“是你,你沒死?被神罰會圍剿,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劉建民聲音尖得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雞,踉蹌往後退去,肥碩後腰重重撞上大理石茶几邊緣。桌上裝滿高階藍晶的金屬手提箱被撞得晃動,幽藍光芒打在他慘白胖臉上,把恐懼照得清清楚楚。
“很意外嗎,劉典獄長。”
凌寒提著黑鞘長劍繼續前行,軍靴踩在玻璃碎渣上發出清脆碾壓聲,那張冷峻臉上看不出任何多餘情緒。
“我那個哥哥到底對你做了什麼,跟我沒有關係啊,你……非要趕盡殺絕?既然活下來了,就該找個地方躲著活下去不好嗎?”
劉建民慌亂去摸茶几上的紅酒瓶,手指剛碰到冰冷玻璃瓶身,就被凌寒身上那股濃烈血腥味壓得首接癱軟下去。
“為啥趕盡殺絕?我好心救他,他是怎麼回報我的?打碎我雙腳踝,把我丟進屍群,你覺得我該不該弄死他?”
凌寒手裡劍尖在地磚上拖行,劍刃摩擦地面帶出刺耳聲響,在奢華房間裡迴盪。
“不,不關我的事,那些都是劉建國乾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什麼都不知道!”
劉建民拼命搖晃那顆碩大腦袋,臉上橫肉因極度恐懼而瘋狂顫抖。
“你們兄弟倆在監獄裡乾的那些勾當,真以為死無對證就沒人知道了?你們……都該死!”
凌寒停在距離茶几不到三米的地方,冷眼看著這個蛆蟲般掙扎的黑石堡統治者。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凌寒……求求你……饒了我吧,我……我都是被他們逼的!”
劉建民突然雙腿發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大理石地磚上,雙手死死抱住自己腦袋。殺豬般哭喊聲在房間裡炸響,鼻涕眼淚混在一起流進嘴巴,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都是神罰會那些畜生逼我的,還有那些高高在上的財閥,他們看中你的身體素質,把你列為優質實驗材料,我們這些底層混飯吃的怎麼敢違抗他們命令!”
劉建民一邊哭嚎一邊用膝蓋跪在地上往前挪,肥碩身體在名貴地毯上拖出一條難看痕跡。
“你把責任推得倒乾淨。”
凌寒右手依然握在劍柄上,指節老繭與劍格邊緣摩擦出細微聲響。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手裡有藍晶,很多很多高階藍晶,只要你肯放過我,這些全都歸你!”
劉建民急切轉過身,手腳並用爬向裝滿藍晶的金屬手提箱,用力把箱子推到凌寒面前。幾十顆切割完美的藍晶在燈光下散發誘人能量波動,這筆資源足以讓末世裡任何一個掙扎的進化者陷入瘋狂。
“你以為,這些東西能買你的命。”
凌寒看著那些藍晶,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不僅是藍晶,還有黑石堡武器庫,還有外面紅樹林,只要不殺我,我願意把整個黑石堡都交給你,我給你當狗!”
劉建民把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用力之大甚至把大理石表面磕出一片暗紅血跡。他哭得極其賣力,彷彿真把尊嚴和底線都踩在腳底。
但凌寒那雙眼睛卻像看穿死人一樣看著他,深邃目光死死鎖定劉建民跪倒時膝蓋接觸的那塊特定地磚。
就在劉建民把腦袋磕向地面那一秒,他那肥胖膝蓋突然違背常理地往下狠狠壓實,藉著全身重量踩中藏在地磚接縫處的隱藏機關。機械齒輪咬合的悶響在奢華大廳地下快速傳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