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觀，就你一個人？”
葉泠泠點頭：
“天師大人閉關百年，觀中只有泠泠一人侍奉。”
一人。
百年閉關，一座觀，一個侍女。
比比東的茶盞停在唇邊。
那股茶水的熱氣從盞沿往上飄，模糊了她半張臉。
能讓一個人守一座空山守五年的主人——不是大善，就是大恐怖。
或者兩者兼具。
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輕快，帶著一點急促。
殿門開了。
胡列娜從門口走進來。
她換了一身新衣——淺紫的窄袖長裙，腰間束著銀紋帶。
左肩的傷基本好了，面頰上的劃傷結的痂脫落了一半，露出下面粉嫩的新肉。
六條狐尾在身後半收半放，走動時尾尖隨著步伐輕輕搖擺。
進殿的一瞬間，她的視線掃過全場——比比東坐在主位，品茶。
殿中站著一個陌生女孩。
布裙、布鞋、額頭有個紅印。
年紀跟她差不多大，甚至更小一些。
但——
胡列娜的腳步慢了半拍。
魂力。
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魂力波動，厚度不在她之下。
九十級，封號鬥羅。
一個穿著褪色布裙、額頭磕了個印的小姑娘，是封號鬥羅。
胡列娜走到二十步外站定。
她看向比比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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