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感覺到他的手每推一次，那團墜著的疼就散一分。
揉著揉著，他的手停了一下。手指往下挪了半寸。
就半寸，從肚臍下方移到了更靠下的位置，那裡的皮膚更薄，隔著裡衣能摸到恥骨的輪廓。
周季淑的身體猛地繃緊了，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她說。
他的手停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手指扣在他腕子上，能感覺到他的脈搏，跳得很快，一下一下的。
他的呼吸也重了，噴在周季淑後頸上，燙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兩個人僵了一會兒。
她鬆開他的手腕，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的手沒有繼續往下，也沒有收回去，就停在那裡，掌心滾燙。過了一小會兒，他重新開始揉，但這次只揉肚臍周圍，沒有往下。
屋裡安靜得只剩灶膛裡餘火噼啪的微響。
周季淑的眼皮越來越沉，快睡著的時候，聽見他問了一句：“還疼不疼？”
“……不疼了。”她說，聲音含混。他的手還在她小腹上，沒有收回去。
第二天早上，周季淑醒來的時候，陳青山己經起了。
灶臺上熬著粥，紅糖姜水也溫著一碗。
她穿好衣裳下炕，走到門口，看見陳青山蹲在院子裡，跟一個不認識的老漢說話。
老漢穿得破舊，手裡拎著一個布包，兩個人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老漢從布包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
他接過去看了看，從懷裡摸出幾塊碎銀子，數了數，遞給老漢。
老漢千恩萬謝地走了。
他把那樣東西揣進懷裡，轉過身看見周季淑站在門口，愣了一下，耳根紅了起來。
他走過來，沒看她，從懷裡掏出那隻銀鐲子，往周季淑手裡一塞。“湊合戴。”
周季淑低頭一看。
一隻銀鐲子，不寬不窄，花紋簡單，但打磨得很光滑，在晨光裡亮閃閃的。
她用指腹摸了摸內側，有幾個細細的劃痕——不是新的，是被人戴過的舊物件，但擦得很乾淨。
“哪來的？”她問。
“村裡鄭屠戶家的。他兒子要上學堂，湊束脩，急著賣。”他把臉別過去，“我看也不貴……”
周季淑看著他，他的耳根紅得發亮，下巴上的胡茬又冒出來一截，眼睛盯著院子角落那堆劈好的柴，就是不看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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