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山站在周季淑雙腿之間，仰著臉看周季淑。
周季淑低下頭，額頭頂著陳青山的額頭，西隻眼睛之間的距離不到兩指。
周季淑的手指摸到陳青山的衣領，解開了第一顆釦子，第二顆，第三顆。陳青山的胸口露出來，那道從肩胛斜到腰際的舊疤在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
周季淑的嘴唇貼上去，不是親陳青山的嘴唇，是親那道疤。
從肩頭開始，沿著疤痕的走向一路往下，嘴唇擦過陳青山的鎖骨，擦過心口，擦過肋骨。
陳青山的呼吸越來越重，每一次呼氣都像從胸腔裡擠出來，帶著一聲極低的悶哼，像野獸被踩住了尾巴。
陳青山的手從周季淑的腰側滑到後背，手指張開，貼著周季淑的脊溝，從肩胛一首按到尾椎。
周季淑的衣帶被陳青山扯開了，布帶從腰環裡滑出去，落在桌下。
衣襟散開，裡衣的領口從肩上滑落。
陳青山的嘴唇貼上週季淑的鎖骨，含住那塊凸起的骨頭，舌尖在骨頭上面畫了一個半圓。
周季淑的手指插進陳青山的頭髮裡，攥住了一把。
陳青山的頭髮粗，硬，從指縫間漏出去，又漏回來。
周季淑仰起頭，後腦勺抵著牆壁，喉嚨裡漏出一聲極細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陳青山的嘴唇從鎖骨移到肩窩，從肩窩移到脖子側面，停在脈搏跳動的地方。
嘴唇貼在那裡，不動，呼吸打在那片薄薄的皮膚上。
桌上的油燈火苗跳了一下。
陳青山的手從周季淑的後背移到大腿，掌心燙，隔著裡褲的布料，熱度滲進去，燙得周季淑腿軟。
周季淑的腳趾在鞋裡蜷起來，腳背繃首，把鞋面撐出一道褶。
後來陳青山把周季淑從桌上抱下來，抱到炕上。
被褥被蹬到了腳邊，沒有人去撿。
陳青山沒有從周季淑身上翻下去，就那樣伏著，臉埋在周季淑的頸窩裡。兩個人的汗混在一起，從皮膚的交界處往下淌，淌到褥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周季淑的手指在陳青山的後背上慢慢划著，從肩胛劃到腰際，指甲劃過皮膚，留下一道道白印，很快又變紅……
……陳青山從周季淑身上翻下去，躺在身側，把被子從腳邊拉上來，蓋住兩個人。
被褥的褶皺堆在兩個人之間，陳青山用手把褶皺撫平，掌心貼著褥子，從兩人身體的縫隙中穿過去，扣住周季淑的腰側
“賬冊。”周季淑的聲音很輕。
陳青山把另一隻手臂伸長，從桌上把那本藍皮冊子夠過來，遞給周季淑。
周季淑坐起來，把被子拉到胸口，藉著油燈的最後一點光翻冊子。
周季淑一頁一頁看過去，數字、名字、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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