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的門上貼著紅雙喜，門簾換成了大紅綢布。
陳青山掀開門簾，周季淑彎腰進去。
炕上的被褥是新的，大紅的被面繡著鴛鴦戲水，枕頭底下鼓鼓的，塞著花生、紅棗、桂圓、蓮子……
桌上點著一對紅燭，燭火穩穩的，燈芯不跳。
陳青山關上門，把門閂插好。
轉過身，看著周季淑坐在炕沿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攥著嫁衣的裙襬。裙襬被攥出了褶，周季淑的手指還在用力，指節泛白。
陳青山走過去，站在周季淑面前。周季淑低著頭，紅蓋頭垂下來，遮住了臉。
陳青山伸出手，捏住蓋頭的邊緣，慢慢掀起來。
蓋頭下面，周季淑的臉被胭脂染得緋紅，從顴骨一首紅到耳根。
眉毛描得比平時長，眉尾往上挑著，不像平時的周季淑，但眼睛還是那雙眼睛——琥珀色的瞳仁裡映著紅燭的火苗，兩小簇，一跳一跳的。
嘴唇上塗了胭脂，上唇的唇峰比平時紅，下唇飽滿，泛著光。
陳青山痴痴的盯著周季淑看了很久。
周季淑先偏過頭去，耳根紅得像桌上的紅燭。
陳青山伸出手，拇指按在周季淑的顴骨上，蹭了一下。
胭脂被蹭掉一小塊，露出底下本來的膚色，白得像瓷。
“比那天在稻草堆裡撿到你的時候，好看多了。”陳青山的聲音不大，像是隻給周季淑一個人聽的。
周季淑抬起頭，看著陳青山。
陳青山的臉上也有胭脂，剛才蹭周季淑的時候沾上的，在拇指上，拇指又蹭到了自己的下巴。
周季淑伸手把陳青山下巴上那塊胭脂擦掉，手指在陳青山的皮膚上停了一下。
“你比那天也好看多了。”周季淑說，“那天你穿著皮襖，渾身是血，嚇死我了。”
“嚇著了還抓著我手不放？”
“那是……不小心”
陳青山的嘴角彎了一下，彎得很淺，但周季淑看見了。
周季淑的嘴角也彎了。
紅燭在桌上燒著，火苗穩，燈芯偶爾噼啪一聲，濺出一顆火星，落在燭臺上，滅了。
窗外傳來老方的聲音，喝高了，在院子裡喊“陳哥出來喝酒”，被誰拉走了。
腳步聲遠了，院子安靜下來。
陳青山坐在炕沿邊，兩個人的肩膀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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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小的山青陳了住勾，去上追指小的淑季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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