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季淑伸出手，把門閂插上了。
陳青山把周季淑從門板上抱起來。
陳青山託著周季淑的腰，從門口走進屋裡。
從門檻邁過去。
炕上的新被褥還沒有鋪開，大紅的被面繡著鴛鴦戲水，枕頭底下壓著花生、紅棗、桂圓、蓮子……
陳青山把周季淑放在炕沿邊，俯下身，兩隻手撐在周季淑的耳朵兩側。
月光從窗紙透進來，朦朦朧朧的，散在兩個人身上。
周季淑伸手解開了陳青山的衣帶。帶子從佈扣裡滑出來，發出極輕的聲響。
衣襟散開，露出陳青山的胸口。
那道從肩胛斜到腰際的舊疤露出來
周季淑的手指沿著那條河床慢慢走，從肩頭走到心口。
陳青山的呼吸隨著周季淑指尖的移動變了節奏。
走到心口的時候，陳青山把周季淑的手按住了。
“周季淑。”陳青山叫她的名字。
“嗯~”聲音甜膩。
“明天就是夫妻了。”
“今晚還不是？”周季淑抿嘴偷笑
陳青山沒回答。
把周季淑的手從自己胸口拿開，放在枕頭上。
低下頭，吻從周季淑的鎖骨開始，一路往下。
後來炕板開始響。
新炕板比舊炕板硬，響聲更脆，節奏不快但每一聲都清清楚楚。
窗紙上貼著紅雙喜，月光把喜字的影子投在炕上，像兩個並排站著的人。
周季淑的手攥著身下的褥子，新褥子的棉布被攥出細密的褶皺。
陳青山的呼吸從周季淑的頸窩移到耳根，又從耳根移回嘴唇。
炕板不知響了多久，久到周季淑開始受不住了。
然後，響聲從緩到急，一聲悶吭……響聲戛然而止。
窗紙上紅雙喜的影子從東邊移到西邊，從大變小，從清晰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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