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從陳青山的手背滑到手腕，把他的手從自己領口移開，放在炕沿上。然後周季淑站起來。
嫁衣從腰際滑到腳面，她跨出來，赤著腳站在炕前的磚地上。
裡衣長及膝蓋，燭光從背後照過來，把布料的紋理照得清清楚楚。
陳青山坐在炕沿邊，仰著頭看周季淑。這個角度，他比她矮了半個頭。
周季淑往前走了半步，站在陳青山的雙腿之間。
伸出手，捏住陳青山喜服領口的扣子。
第一顆，佈扣從扣襻裡滑出去，陳青山的喉結動了一下。
第二顆，露出鎖骨，燭光落在那道舊疤的起始處。
第三顆，胸口起伏，心跳撞著肋骨。
第西顆。
第五顆。
喜服散開，從陳青山的肩上滑落。
周季淑的雙手按在陳青山的肩頭，把他往後推。
陳青山順從地往後仰，後背落在被褥上，後腦勺枕著鴛鴦戲水的枕巾。
周季淑俯下身，膝蓋跪在炕沿上，整個人覆在陳青山上方。
頭髮從肩上垂下來，掃過陳青山的胸口。
陳青山的手指攥住了褥子，指節泛白。
周季淑的手指從陳青山的肩頭移到他的臉頰，捧著他的臉，拇指按著顴骨。
低下頭，額頭抵著陳青山的額頭。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一起。
紅燭的火苗跳了一下。
周季淑的嘴唇落在陳青山的眉心，停了一會兒，往下，鼻樑，鼻尖，停在了嘴唇上方。
陳青山抬起手，手指插進周季淑散落的頭髮裡，掌心貼著她的頭皮。
周季淑的嘴唇落下來。
這一次，主導的人在上面。
炕板開始響，節奏不快，但每一聲都比之前沉。
被褥被兩個人的重量壓出深深的褶皺，鴛鴦戲水的繡樣被揉得看不清。
周季淑的頭髮鋪在陳青山的肩上和枕頭上，隨著身體的起伏輕輕晃動。
陳青山的手扣在周季淑的腰側，掌心燙，指尖扣著肋骨，偶爾收緊，偶爾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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