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不想去校場？”
“不是。”陳青山把布條從刀上解下來，疊好，塞進懷裡，“……是不想去。”
周季淑沒再問。
站起來，回屋換了一身利落的衣裳，把頭髮盤起來，繫了條圍裙。
灶房裡的菜是昨天老方送來的，一捆青菜、兩根蘿蔔、一塊臘肉。
周季淑把臘肉切成小塊，蘿蔔切成絲，青菜掐掉老葉，擱在案板上。
陳青山從門口走進來，站在周季淑身後，下巴擱在周季淑的肩上。
胡茬扎著周季淑的耳廓，癢。兩隻手從周季淑的腰側環過去，十根手指在她小腹前交扣。
“別鬧，炒菜呢。”周季淑用胳膊肘頂了頂陳青山的胸口。
陳青山沒動，下巴從周季淑的左肩換到右肩，胡茬換了一邊扎。
鍋裡的油熱了，周季淑把臘肉滑進去，嘶的一聲，油花濺起來，濺到周季淑的手背上。
周季淑嘶了一下，沒縮手。
陳青山的手從周季淑的小腹移上來，把她的手從鍋鏟上拿開，自己握住了鍋鏟。
“我來。”
“你會炒菜？”
“會！在青峰山的時候都是自己做。”陳青山把臘肉翻了個面，動作笨拙，鏟子戳碎了兩塊。
周季淑看著碎了的臘肉，陳青山面無表情地繼續翻，翻了沒兩下，又戳碎了一塊。
鍋底開始冒煙了。
周季淑從陳青山手裡搶回鍋鏟，把火壓小，把碎了的臘肉盛出來。
盤子裡看不出是臘肉，像一攤碎渣。
陳青山站在旁邊看。
“能吃。”陳青山說。
周季淑瞪了陳青山一眼，陳青山的嘴角彎了一下。彎得很淺，但周季淑看見了。
周季淑又瞪了一眼，這回沒忍住，嘴角也跟著彎了。
兩個人把碎臘肉和蘿蔔絲就著粥吃了。
陳青山吃了三碗，周季淑吃了一碗。
吃完飯，周季淑蹲在灶臺邊洗碗，碗沿磕在木盆上，叮叮噹噹。
陳青山坐在灶臺邊的小凳子上，手裡又拿起了那把刀，布條從刀根拉到刀尖，嘶~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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