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了一下，覺得還是不對，又說：“也不對，你要走，肯定不行，只要你不走，啥事都依你……幹活也不行，不能抻著……”
周季淑抿嘴笑著，白了他一眼。
從那天起，陳青山什麼都不讓周季淑幹了。
不許進灶房，說油煙燻著不好。
不許提水，說閃著腰怎麼辦。
不許彎腰，說壓著肚子。
周季淑說“我只是懷孕，不是殘廢”
陳青山說：“在我這，你就是殘廢”。
周季淑瞪陳青山，陳青山面無表情，把灶房的活全包了。
陳青山炒出來的菜鹹一頓淡一頓，有一回把糖當成了鹽，紅燒肉甜得發膩。
周季淑嚼了兩口，皺眉頭，但沒說難吃，把整碗飯吃完了。
陳青山看著空碗，嘴角動了一下。
夜裡，兩個人躺在炕上。
周季淑面朝上，被子拉到胸口。陳青山側躺著，面朝周季淑，把手掌貼在周季淑的小腹上。
掌心滾燙，隔著裡衣，熱度滲進皮膚。
周季淑說“還早呢，什麼都摸不到”
陳青山不理，手掌貼了一整夜，沒挪開。
周季淑翻了個身，面朝陳青山。
陳青山把周季淑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下巴抵著周季淑的發頂，胡茬扎著她的頭皮。
“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周季淑的聲音悶在陳青山胸口。
“都行。”
“那你要起名字。”
“嗯。”
周季淑閉上眼睛，手指搭在陳青山的肋骨上。
陳青山的腹肌跳了一下，沒躲。
窗外的月光從窗紙漏進來，窄窄一條，落在炕沿邊。
灶膛裡的火滅了，屋裡涼下來，但兩個人之間的溫度沒散。
周季淑的手指從陳青山的肋骨滑到小腹，陳青山把周季淑的手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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