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不是商人，是個穿錦袍的中年文官，身後跟著兩個美貌女子。
文官拱手自我介紹，姓錢，是工部的一個郎中。
他笑著說：“陳將軍，久仰久仰。下官有一雙女兒，年方十六，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願送到將軍府上，伺候將軍和夫人。”
兩個女子站在後面，低著頭，穿著同款的月白色褙子，長得確實標緻。一個圓臉，一個瓜子臉，都垂著眼，睫毛很長。
陳青山坐在正堂，看了一眼那兩個女子，又看了一眼錢郎中。“錢大人，你這是做什麼？”
錢郎中笑著往前湊了一步。“將軍如今位高權重，夫人又懷著身子，身邊總得有人伺候。小女不才，願為將軍鋪紙研墨、端茶倒水……”
“我有夫人。”陳青山打斷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錢郎中的笑僵了一下。“將軍，這……這只是為了讓夫人分擔些勞累，並非要取代夫人……”
“我說了，我有夫人。”陳青山站起來，走到錢郎中面前，“錢大人，你的女兒，帶回去。”
錢郎中的臉色變了變，還想說什麼。陳青山沒給他機會。“老方，送客。”
老方帶著兩個兵走進來。
錢郎中臉色不太好看，拱了拱手，帶著兩個女兒轉身走了。
兩個女子走到門口時，圓臉的那個回頭看了一眼，又被另一個拉走了。
陳青山站在正堂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周季淑從正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水，遞給他。
“又送人來？”她問。
“嗯。工部的一個郎中，送他兩個女兒。”
“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有夫人。”
周季淑嘴角彎了一下。“就這一句？”
“這一句夠了。”陳青山把碗還給周季淑，拉著她走回正房，“以後誰再送這些東西來，連人帶貨一起轟出去。”
周季淑在炕沿邊坐下，手搭在肚子上。
肚子己經很大了，坐下去的時候要往後仰一點才能保持平衡。陳青山在她身邊坐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陳青山。”
“嗯。”
“以後還會有很多人來攀附你。送錢的，送東西的，送人的。你怎麼辦？”
陳青山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著。“我只要夫我的娘子。別的，一概不要。”
周季淑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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