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趙懷仁跪在左邊，陳青山站在右邊。
大理寺卿王大人翻了翻案卷，抬頭看著趙懷仁。
“趙大人，你彈劾陳青山剋扣軍餉、私吞糧草，證據何在？”
趙懷仁從袖子裡掏出那沓紙，雙手呈上。
“這是京營糧草調撥的賬目，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王大人接過賬目，一頁一頁翻，眉頭越皺越緊。
他把賬目擱在案上，看向陳青山。
“陳將軍，你有什麼話說？”
陳青山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遞給堂上的差役。
“這是京營糧草調撥的原始記錄。調撥令、出庫單、運輸憑證，一應俱全。”
差役接過冊子，呈給王大人。
王大人翻開，一頁一頁比對。並無異樣。
王大人：“陳青山，賬目清清楚楚，三月十五，調撥糧草三千石，運往邊關，證據確鑿！”
“下官可否請王大人拿一柄蠟燭來？”
王大人：“蠟燭？”
“是，蠟燭。賬冊被人改過，王大人將賬冊對著蠟燭一看便知。”
王大人半信半疑，叫人拿了蠟燭，點燃。
將賬冊舉起，對著蠟燭，仔細看起來。
翻到第三頁時，手指停住了。
他把趙懷仁的賬目和原始記錄並排放在一起，看了又看。
“趙大人，你這賬目上寫著‘三月十五，調撥糧草三千石，運往邊關’。但原始出庫單上，同一日同一批糧草，實際出庫。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寫著‘出庫’前面有一個字被刮掉了，對著光看，依稀能辨認出來是一個‘未’子。”王大人抬起頭，目光落在趙懷仁臉上，“趙大人，這你怎麼解釋？”
趙懷仁的臉一下子白了。他的嘴唇在抖，手指也在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陳青山看著趙懷仁，聲音不大，但堂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趙大人，這批糧草根本就沒從倉庫出去過。你的賬目是偽造的。是誰指使你的？”
趙懷仁趴在地上，額頭抵著磚面，聲音碎得像嚼爛的紙。“是……是……”他沒能說出那個名字。
王大人沒有再追問，把案卷合上，站起來。
“案情己經清楚。趙懷仁誣陷朝廷命官，偽造賬目，罪證確鑿。本官將上奏皇上，聽候聖裁。陳將軍，無罪。”
陳青山拱了拱手，轉身走出大堂。
陽光正好，他走下臺階，朝馬車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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