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河村的?還是王莊的那些表親?
不過,他們的膽子是真大呀。
他沒覺著整件事情的主導者是高秀英,反而認為是高父的可能性更大。
果然不出所料,渡邊源一向他提出了,將高秀英接來縣城的想法。
他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太君,這事兒吧,急不來,她還在生我的氣呢,上一次登門,差點兒沒被她打出來,我隔三差五的再去哄哄吧。”
“哦,休她的是你的母親,她氣惱你做什麼?”
“她,她說,母債子還。”李根樹急中生智道。
渡邊源一咂巴著這句話的意思,哈哈的笑了起來,“高秀英是個很有趣的女人,既如此,你再哄哄,別太吝嗇了。”
他說著,又給了李根樹一些票子。
但一轉頭,李根樹又將大部分給了高秀英。
因為他時常的會到上河村,所有值守巡邏的隊員都偷摸的將他認準了,只要他一來,全村的防禦,就只有明擺著的村口明哨了。
高秀英瞧見他總是板著臉,但不經意間,又會說出滿是關心的話來,這讓他每次進高家門都像打了雞血似的,不是掃地,就是劈柴,像極了剛議親的毛腳女婿,勤快的不得了。
高秀英玩的不亦樂乎,時凱一個人的時候,卻經常發起了呆,那條紅頭繩都快被他摸黑了。
卻在這個時候,組織上發來了一份電報,為了讓他更好的工作,為他配了一個助手,是個年輕的女中醫餘雅,她來之後的身份,除了是鎮東頭餘記藥鋪的掌櫃外,還是時凱名義上的未婚妻。
朱大河瞧著那份電報上的內容,眉頭皺的快打結了,“這都叫什麼事兒?咋一個兩個的還都湊一塊兒了?表哥啊,你該早些把秀英娶回來的。以後,就算都是假的,可你們倆還不是天各一方,連見個面都難了。”
時凱也很是懊悔,可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又改變不了各自的處境。
“服從組織上的命令,我,我去見秀英一面,這件事,我不能讓她到最後才知道。就算各自為戰,彼此的心意不能更改。只要都活著,我與她總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的。”
“唉,也只能這樣了。可真是好事多磨啊,組織上也真是的,派個女的來幹嘛呢?還不是裹亂嗎?”
次日的傍晚,時凱趕著驢車出了鎮子。
這是他第三次來上河村了,但卻是第一回登高家的門,沒有空著手,大包小包的裝了不少,就像是新女婿上門提親來了。
等他到了村口,天己經黑透了。
自報了身份,是高父過來接的他。
高母李大丫己經在家裡準備上晚飯了。
高秀英則抱著狗娃,陪著狗蛋在玩鬧著。
時凱卸下東西,看著小狗娃,伸出手,“我能抱抱他嗎?”
欸,這小東西竟然不認生,對有這個可能是未來的爹,跟對他的親爹,完全就是兩副面孔。
李根樹來時看到他,不自覺的就感覺跟他很親近,可連他連碰都不讓他碰,更不要說給抱到懷裡親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