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從外面又送來了幾批俘虜,大多是國軍,集中營一層二層的監室逐個的被填滿了。
‘黃雀’如願的被提上了三樓。
第一次放風,他終於見到了那幾個神秘的犯人。
沒有‘鷹’,但有兩個藍營早年間就失蹤的同志。
他們三個曾在一起共過事,很快,那兩個也將他認了出來。
多年不見,還在這種地方,三個大男人忍不住淚眼婆娑的,彼此握在一起,顫抖不己的手,表達了各自的情緒,千言萬語,不能說,也不知如何說,都能活著,這便是最大的幸事。
‘黃雀’看著幫著他們仨打掩護的兩位,用眼神問詢著來歷,兩位舊友給他比劃了個八。
他仔細的瞅了瞅那兩位的長相,雖然頭髮亂蓬蓬的,鬍子拉碴的,但皆是眉清目秀的模樣,特別是帶眼鏡的那位,有些眼熟,但他可以確定,他並沒有見過他,那就只能是看過他的照片了。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這一位曾是自己追捕的物件,可那些年裡,被他盯上,追捕過的人太多了,嘶~,這位到底是誰呢?
可能是見他們聚在一起,有鬼子嘰哩哇啦的揮著鞭子走了過來,五個人立馬默契無比的各自散開。
來日方長。
今天能有這麼大的收穫,‘黃雀’覺得那些還沒好透的傷都不怎麼疼了。
目前,他一個人住一間,不需要防備著誰,臉上的表情不禁豐富了些。
又過了幾天,鬼子竟然把那兩個舊友送進了他的監室。
也許是出於職業的本能,他心中警鈴大作。
這麼巧合的安排,是無意的?還是成心的?
無意的可能性不大,至少是知道了他們三個都是藍營的人了。
成心的話,他自己是沒有問題的,那有問題的就至少是兩位舊友中的一位了,甚至有可能,兩個都是奉命奔他而來的。
亂世之中,人心更加叵測,他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想分辨出是誰?
只能看這兩人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了。
囹圄中意外重逢的喜悅和刺激,全部退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和冷絕。
次日放風的時候,那兩位從前的對手從他們跟前走過時,都沒有打招呼。
這兩位也發現了不對勁嗎?
‘黃雀’很想能跟這兩位聊一聊,但周圍明裡暗裡的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呢,輕舉妄動不得。
這種‘等待’是最折磨人的,‘黃雀’的表面平靜,內心卻煩躁難耐,同監室的兩位比他的話多,說的都是曾經年少時的趣事,他會搭腔,卻對自己的少年時光隻字不提。
他倆便問他,“誒,你呢?快說來聽聽。”
他搖著頭苦笑了笑,“我母親過逝的早,父親再娶後,在後娘手下討生活,我沒有調皮搗蛋的資格,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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