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
“上個月。”
“怎麼沒聽你說過。”
“沒什麼好說的。”魏佳的聲音很平，平得有點過頭，
“他提的。說我們倆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還沒有他公司樓下的保安多。我覺得他說得對。”
黑暗裡，不知道誰伸過手去，握了一下魏佳的手。
“王爽你呢。”周倩倩的聲音從床的另一端傳來，“你那個第四任——”
“別提了。”王爽的聲音難得地低下去，“分了。上上個月的事。”
“為什麼？”
“他說我拍影片的時候跟男博主互動太多。我說那是工作。他說工作也不行。我說行，那分手吧。”
“就分了？”
“就分了。”
王爽說得很輕，但在黑暗裡聽得很清楚。那個平時嗓門最大的姑娘，在說自己的事的時候，聲音原來可以這麼小。
“倩倩呢。”魏佳問。
“我？”周倩倩的聲音從最右邊傳來，
“我沒什麼好說的。在爸媽公司混日子，沒有喜歡的人，也沒有人喜歡我。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
“白開水挺好的。”
林茜的聲音從中間傳來。她躺在第三個，魏佳和周倩倩之間。
“解渴。養人。”
“林老師又開始講人生道理了。”王爽說，但語氣裡沒有調侃的意思。
又是片刻的沉默。月光在天花板上的那條銀線，被風吹得晃了一下。
“林茜。”王爽忽然開口，聲音認真起來，
“你真的一個都沒有嗎。”
“什麼一個都沒有。”
“就是——”王爽在黑暗裡翻了個身，面朝林茜的方向，
“讓你覺得不太一樣的人。哪怕只是一個瞬間。哪怕只是某一秒鐘，你覺得這個人，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林茜沒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湖水上，月光碎成一片。風穿過木棧道的縫隙，發出細細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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