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不在京都，但你在我們的退路上。”窗外的水聲還在響。遠處不知道什麼鳥叫了一聲，短促而清亮，像一顆石子投進夜色裡。水面上燈光的倒影碎成一片，又慢慢聚攏，碎了聚，聚了碎，反反覆覆。
“十一點四十了。明天什麼安排？”
林茜翻了個身，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
“明天帶你們去春城轉一圈。北湖。老城區那片老建築。南湖公園。晚上去我店裡吃。”
“後天呢？”
林茜想了一下。
“後天帶你們去體驗一下東北洗浴文化。”
王爽一下子坐直了。
“搓澡？”
“嗯。”
“全套？”
“全套。”
王爽“嗷”了一嗓子，整個人撲到林茜身上，把魏佳和周倩倩都震醒了。
第二天。
林茜帶她們去逛了春城的幾個地方。先是春大老校區，她工作的地方。梧桐大道上葉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地響。
王爽在教學樓前面拍了十幾張照片，最後選了光線最柔和的那張發朋友圈，配文是“重返校園（不是我的）”。
魏佳在審計系的公告欄前面站了很久，看上面貼的學術報告通知和學生論文題目，看完說了句“你們系的論文選題比我們當年有深度”。
周倩倩在林茜的辦公室喝了杯茶，坐了她平時批改作業的那把椅子，說這個椅子的角度確實適合盯著學生交作業。
中午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小館子吃了冷麵。林茜說這家店開了二十年，她小時候爺爺常帶她來。
冷麵端上來的時候碗裡還帶著冰碴子，湯是牛肉湯調的，酸甜口，上面鋪著半個煮雞蛋。兩片牛肉。一撮黃瓜絲和一片梨。
王爽吃了一口就被冰得眯起眼睛，說京都的冷麵跟這個比起來簡直是另一種食物。
下午去了春城老城區的一條街，青石板路，兩邊是老房子，有幾家賣古玩和舊書的鋪子。
魏佳在一家舊書店裡淘到一本八十年代的審計學教材，封面都泛黃了，書脊上的字褪得幾乎看不清。
她翻了翻，說裡面的案例全是計劃經濟時代的，拿回去當收藏。林茜買了一個青花瓷的小碟子，說可以放在店裡裝小菜。
傍晚時分，她們爬上了春城西邊的一座小山。山不高，半小時就到頂了。山頂有個亭子，能看到整個春城。
夕陽從西邊沉下去，把城市的輪廓鍍成一層金。
王爽站在亭子邊上，舉著手機拍延時，嘴裡唸叨著“這個光線絕了”。
魏佳坐在亭子的石凳上，難得地沒有看手機，只是看著遠處的城市，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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