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一邊吹頭髮一邊看著那個“好”字。熱風把溼頭髮吹起來，從鏡子裡看，她的嘴角有一個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
之後幾天，微信上的訊息多了起來。不多，每天幾條，像撒在麵包上的芝麻，星星點點的，不密，但每一顆都在那裡。
周政嶼發訊息的時間很固定。早上一條，通常是在她去春大的路上，內容簡單到幾乎算不上聊天——“今天降溫，風大”或者“早”。
中午偶爾有一條，如果她在朋友圈發了什麼——她很少發，但偶爾會拍一張春大食堂的午飯，
配一個沒有文案的句號——他會在下面回一個字：“素”。
她回：“食堂今天沒肉。”
他回：“晚上回店裡吃。”
她說：“晚上有課。”
他說：“那下課回。給你留菜。”
晚上如果他來店裡，吃完青梅酒之後，他回到住處會發一條訊息。
“到了。”
她回：“薑茶喝了嗎。”
他回：“喝了。”
她回：“好。”
然後對話方塊就安靜了，像兩個人同時放下了手機，各自去做各自的事。
如果他不來——他偶爾有應酬，或者加班到很晚——他會發一條：
“今晚不過去了。”
她回：“好。”然後他會在晚一些的時候再發一條：
“青梅酒少泡一天，明天補上。”
她回：“酒又不會跑。”
他回：“但天數會少。”
她看著那四個字，拇指在螢幕上摩挲了一下，回了一個字：“嗯。”
陸沉有一天在孫寧面前吐槽，說周政嶼最近看手機的頻率明顯高了。
以前開會的時候他手機扣在桌上從頭到尾不翻一次，現在隔一會兒拿起來看一眼，看完了放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過一會兒又拿起來。
“他以前開會手機都是靜音扣著的。”
陸沉坐在孫寧宿舍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孫寧泡的速溶咖啡，
“現在他手機螢幕朝上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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