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那為什麼對我。”
周政嶼把青梅酒拿起來，給她的杯子添滿。酒液從瓶口流出來，落進杯子裡，聲音很輕。
他放下酒瓶，手指在瓶身上停了一瞬。
“因為對你，不想只說好聽的。想說真的。”
林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第十四天的青梅酒，比她記得的任何一天都好喝。酸和甜完全融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梅子的味道，哪裡是冰糖的味道。
她把杯子放下。
“明天，青梅酒就十五天了。”
“嗯。”
“明天是工作日。你還要來嗎。”
“來。”
“四點半？”
“四點半。”
林茜看著窗外。湖面上，那幾片柳葉已經漂遠了。老柳樹的枝條還在風裡晃著，光禿禿的枝丫上只剩下不多的葉子。
“你來了快兩個星期了。”她說。
“十一天。”
“每天都來。”
“嗯。”
“沒有膩嗎。”
周政嶼沒有立刻回答。他把酒杯端起來，喝完杯底最後一口青梅酒。然後把杯子放下，看著她。
“你每天做的醬燒排骨，味道都不一樣。第一天鹹味在前面，第二天甜味在前面，第三天豆瓣醬換了一個牌子，第四天冰糖多放了小半勺。你自己可能沒注意，但我記得。”
林茜看著他。
“你每天來，是在吃排骨，還是在吃區別。”
“區別。”
周政嶼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跟說“好”是一樣的。
林茜收回視線，低下頭，拿起青梅酒給他添酒。瓶口抵著杯沿，琥珀色的酒液流出來。她的手很穩，酒一滴都沒有灑。
“明天，我試試少放一點醬油。”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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