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肢體接觸，看上去就像兩個普通的朋友在安靜地喝酒。
但孫寧的腳步還是慢了一拍。陸沉跟在她後面，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幾盒水果。
他的目光從孫寧的肩膀上方越過去，在周政嶼和林茜之間走了一個來回，然後嘴角動了一下。
“林茜。”孫寧走過來，外套的拉鍊沒拉，裡面露出綠色的衛衣，
“今天下班早，想著過來蹭個飯。沒打擾你們吧。”
“不打擾。”林茜把青梅酒拿起來，給孫寧和陸沉各倒了一杯，
“青梅酒今天第十五天，剛好。”
孫寧在她旁邊坐下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她喝的時候，目光從杯沿上方越過去，看了周政嶼一眼。
周政嶼正在給陸沉遞酒杯，兩個人的目光沒有碰上。
陸沉接過酒杯，在周政嶼旁邊坐下，後背靠進椅子裡，端著酒沒喝，先看了看杯裡的顏色。
“今天的顏色比上次深。”
“泡了十五天。”林茜說。
“十五天。”陸沉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隨意，
“我記得上次來，是第十二天。你們每天都喝？”
沒有人回答他。林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周政嶼正在看窗外的湖水。
陸沉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走了一個來回，然後他偏過頭，跟孫寧對視了一瞬。
那個對視很短，短到幾乎不可能被注意到。但孫寧從他的眼睛裡讀出了一個意思：你也發現了。
孫寧把酒杯放下。
“林茜，你這青梅酒泡得確實好。怎麼泡的，教教我。”
“青梅先泡兩天，再加冰糖。”林茜說。
“先酸後甜？”
“嗯。”
“以前不是一起下罐的嗎。”
“改了。”
“什麼時候改的。”
“最近。”
孫寧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她喝酒的時候，目光從杯沿上方越過去，看了陸沉一眼。
陸沉正在用手指輕輕敲桌面，一下，一下。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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