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是你朋友。她在春城中心醫院輪崗，他們在同一個城市，認識同一批人。”
雪花從傘沿外面飄進來，落在她的袖口上，她低頭看著那片雪花融化，
“她說過的，不找朋友圈內的人。沒有退路。”
周政嶼把傘換了一隻手，靠近她的那一側。傘面完全遮住了她頭頂的天。
“她找了，說明她不怕了。”
林茜偏過頭看著他。雪光映在他臉上，輪廓被照得很清晰。他的肩膀上積了一層雪，她伸手替他拍掉。雪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你呢。你怕嗎。”
周政嶼看著她。雪花在兩個人之間落著，傘面把大部分雪都擋住了，只有幾片從側面飄進來，落在她的頭髮上。
他把手伸過去，把那幾片雪花拂掉。手指穿過她的頭髮，在髮尾停了一瞬。
“怕。”他說。
林茜等著他往下說。
“怕你退回去。”他把手收回來，放回傘柄上，
“青梅酒泡到第十五天的時候，你退過一次。第二十天，你又回來了。我不知道下一次，你會退到什麼地方。”
林茜垂下眼睛。她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裡凝成一小團霧。
“那次我不是退。我只是——”她停了一下，“只是覺得，你離我太遠了。夠不著。”
“現在呢。”
“現在——”她抬起頭看著他。燈光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雪花在他身後的黑暗裡密密地落著。
她把插在口袋裡的手拿出來，伸過去，握住他撐傘的那隻手。他的手很涼，指節被傘柄硌出一道淺印。她的手覆上去，那道印子被掌心蓋住了。
“現在我覺得，夠不著就夠不著。你往前走一步，我往前走一步。走到哪裡算哪裡。”
周政嶼把傘換到另一隻手。然後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裡。他的口袋很大，她的手被整個包住。口袋裡有他體溫焐熱的襯裡，和他的手指交纏在一起。
“那就走到走不動為止。”他說。
雪落下來，落在傘面上，落在紅燈籠上，落在巷子青石板的地面上。他們的腳印在薄雪裡一深一淺地往巷口延伸，兩行腳印，有時分開，有時交疊。
巷口的車燈亮起來，照出一片扇形光柱。雪花在光柱裡飛舞著，像無數片被風吹碎的青梅酒的顏色。
車開出去，駛上積雪的主幹道。路兩旁的行道樹掛著冰凌，被車燈照得晶瑩剔透。
林茜的手還插在他的大衣口袋裡，他的手指扣著她的。車裡的暖氣吹著她的臉，她把頭靠在椅背上，偏過去看他。
他正在看路，側臉的線條被對面車燈的光一掠一掠地照亮。擋風玻璃上的雪花落下來就被雨刷颳走，新的又落下來。
“周政嶼。”
“嗯。”
”。天多有還，天十三第“
”。天七“
”。了來下定就酒梅青，後之天七“
”。嗯“
。落直一雪，外窗車。了扣，指的過穿指手的他。心手的他著心手，來過翻裡袋口他在手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