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剩下的九十九步我走。”房門關上之後她靠著門站了一會兒。她沒有哭。
她想給周政嶼發訊息，但打字的時候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你爸媽不同意其實他們都不認識你的那種不同意，還是說我跟他們說了我男朋友是京都周家的他們怕我受委屈。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發出去的只有三個字：在幹嘛。
那邊回：開會。
然後隔了幾秒又加了一條：你怎麼了。
他看著手機螢幕：你從來不在我上班的時候問我在幹嘛。
林茜：想你了。
周政嶼那邊隔了十秒回覆：我這邊週末結束就過去。
林茜：好。
第二天林茜開車帶父母回鄉下看爺爺奶奶。
從縣城到村裡大約四十分鐘車程，路兩邊是大片冬閒的耕地，被霜打過，灰撲撲地伏在地上。
偶爾經過一個村子，路邊有老人坐在馬紮上曬太陽，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襖。
林志國坐副駕駛，蔣玉蘭坐後排，一路上誰都沒提昨天的事。
到了村裡，爺爺奶奶已經在院門口等著了。
奶奶的背比上次又彎了一點，但精神還好，遠遠看見白色的比亞迪就笑起來，缺了的一顆門牙讓她的笑容看起來像個小孩。
林茜下車的時候奶奶拉著她的手，左看右看，說的也是那句“瘦了”，跟蔣女士一模一樣。
爺爺拄著柺杖站在門口，什麼都沒說，只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雙粗糙的手掌落在她肩頭，比任何話都重。
午飯是奶奶做的家常菜，簡簡單單，但每道菜都跟爺爺當年教她的味道一模一樣。
吃飯的時候，蔣女士在廚房跟奶奶說了幾句什麼，聲音壓得很低。
林茜隱約聽見“京都”“高攀”這幾個詞，她端著碗假裝沒聽到，低頭扒飯。
飯後，爺爺把她叫到屋裡。
老人家坐在藤椅上，腿上蓋著一條舊毯子，手裡端著一杯濃茶。
林茜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他旁邊，陽光從窗間漏下來，落在他們膝蓋上。
“你媽跟我說了。”爺爺喝了一口茶。
“說你談了個物件，京都的，家裡當官的。”
林茜低著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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