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婚書展開放在桌上——
“周家子孫周政嶼，聘林氏女林茜為妻。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
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
林茜看著那張灑金紅紙，看了很久。
老爺子把婚書往前推了推，“親家，你看看。”
林老爺子把婚書拿起來，一字一句地讀。
他讀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婚書放下，看著周政嶼的爺爺。
他說這婚書上的字，瘦金體，寫起來費功夫。
他爺爺在世時教過他，這種字要一筆一劃地寫，急不得。
周老爺子端起那杯青梅酒，隔著桌子遙遙敬了他一杯。
周老爺子走到林爺爺面前，微微欠身，聲音蒼老卻格外清晰：
“老哥，周家的孫子娶林家的孫女，這門親事，是我們周家高攀了。
茜茜這孩子純粹，我們全家都當自己孩子疼。
以後她在周家，不會受半點委屈。”
他頓了頓，
“三書六禮，一樣不少。婚宴按正禮辦。我們安排，老哥您把關。”
林爺爺站起來，握住周老爺子的手。
兩隻枯瘦的手握在一起，一個來自京都百年世家的正堂，一個來自縣城村口的老槐樹下。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兩位老人同時笑了。
周政嶼轉過身看著林茜。
那枚素圈在她無名指上被正堂的燈光照得微微發亮。
她從他眼裡讀到了一句只有她能聽懂的詢問——什麼時候去領證。
仰頭對他笑了笑，用眼神答他：隨時。
接下來的事，周母早就安排妥當了。
訂婚宴定在元旦後的第二個週末，地點就在林茜的四合院裡。
由“春城故事”承辦——林茜自己的地方，沒開業，私密。
周父擬名單，周母聯絡佈置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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