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裹著碎冰粒子往臉上打的時候，林清禾被嗆了一口。
她退回院子裡。雪己經開始在地面上積起來了，速度快得肉眼可見。
“鐵錘！韓猛！”
兩個人從不同方向衝到院子裡。
鐵錘棉襖釦子還沒繫好，韓猛己經把纏腳的破布換成了一雙從周大力那借的軍靴。
“外面有人喊救命。東邊方向。”
話沒說完，巷口傳來了歪歪扭扭的腳步聲。
張二牛跌跌撞撞地衝進來，他的半邊臉糊著雪沫子，兩隻眼通紅，嗓子劈了。
“嫂子！我娘，我娘還在田間茅棚裡！”
張二牛撲通跪在泥地上，膝蓋砸出兩個水花。
“我去趙家借驢車的時候起的風，回來的時候路己經看不見了，她腿腳不好走不動，”
“你娘在哪個方向？”
“東段！最裡面那個茅棚！挨著土坡的！”
林清禾扭頭看了一眼院子裡。
“鐵錘，跟我走。韓猛帶阿貴守院子，周大力，你把所有人攏到正屋裡別出來。”
鐵錘己經抄起了斧頭。
“嫂子我走前頭！”
“你走我後頭。我認路你不認。”
她從灶間門口抓了一捆繩子，不是真繩子。她把手貼在院牆角的藤蔓根上，異能一灌，一條粗壯的活藤從根部竄了出來。她飛快地把藤蔓擼下來，纏在腰上，另一頭甩給鐵錘。
“拴腰上。走散了我拽你。”
鐵錘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根綠得不像話的……繩子。
“嫂子這是，”
“麻繩。快走。”
鐵錘決定繼續不追問了。
兩個人衝進了暴風雪裡。
林清禾低著頭往前衝。
她的感知力從腳底板鋪出去，地底下的植物根系是她的地圖。
“左拐！往前五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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