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夜。
林清禾從荒田往回走的時候，腿軟得厲害，兩隻腳拖在地上跟灌了鉛一樣。鐵錘在後面跟著，急得想上手扶，被她甩開了。
“別碰我，碰了我更沒勁走。”
鐵錘縮回手，只能亦步亦趨地跟著。
第六夜。
趙虎值班，蹲在田邊啃乾糧。他看著月光底下那個跪在泥地裡、兩隻手按著凍土的女人，身上隱隱約約冒著一層薄薄的綠光。
趙虎揉了揉眼睛。
再看的時候，綠光沒了。
他決定當自己眼花了。
第七夜。
還剩最後三十畝。
林清禾跪在地上按了不到半個時辰，丹田裡傳來一陣劇烈的抽搐。異能的儲量己經逼近底線，西肢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她咬著牙又撐了一炷香。
二十畝。
二十五畝。
二十八畝。
第二十九畝剛改完，她的手掌猛地從泥土上滑脫。身體往前一栽，膝蓋砸在地上，整個人差點趴進泥裡。
鐵錘箭步衝上來。
“嫂子！”
“……別叫。”林清禾撐著地面把自己推起來。兩隻胳膊抖得跟篩糠似的。“扶我回去。”
鐵錘架著她往巷子裡走。
到了院門口，油燈照舊。
輪椅照舊。
但這一次，林清禾的腿在門檻前徹底軟了。
身體往前傾的那一瞬間，一隻手從輪椅的扶手旁邊伸出來。
五指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
那隻手佈滿了凍裂的口子和陳年的傷疤，指節粗糙，骨頭硬得硌人。但它穩穩地箍在她的腕骨上，硬生生把她往前栽倒的身體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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