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混著雪塊從側面砸過來。韓猛的左肩被一塊石頭擦了一下，整個人往後仰倒。
林清禾的腳底打滑，身體往坡下滑出去。
她的雙手死死按在了地面上。
丹田裡最後一絲異能被她狠命抽了出來。
腳底下的凍土層裡，幾條粗壯的樹根從石縫深處暴漲而出。
根鬚穿破積雪，從兩個人腳底下竄上來，交錯纏繞成一張粗糙的網，硬生生把兩個人託在了半空中。
雪浪從網底下衝了過去。
碎石敲打在樹根上發出悶響。
韓猛趴在樹根網上，臉朝下，兩隻手死死扣住根鬚。
他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冷。
“……嫂子。”
“別看，起來，走！”
林清禾拽著他從樹根網上翻了下來。樹根在她撤去能量後迅速回縮，鑽回了凍土層裡。
韓猛被她拽著在雪地裡連滾帶爬地往下衝。他的腦子裡一遍遍回放著剛才的畫面，樹根從地底下長出來，憑空長出來，托住了他們。
但嫂子說了別看。
他選擇了閉嘴。
山腳下，鐵錘在灌木叢缺口那裡等著。他抱著斧頭蹲在雪地裡，兩隻眼瞪得跟銅鈴似的。
“回來了！嫂子！”
林清禾被鐵錘架著往回走。兩條腿己經完全沒有知覺了。臉上、手上全是冰碴子和泥水，嘴唇發青發紫。
但懷裡的雪靈芝和寒苔草裹得嚴嚴實實的，一片葉子都沒掉。
回到院子的時候，所有人都在門口站著。
張二牛第一個衝上來。
“嫂子。”
林清禾把懷裡的藥材掏出來遞給秦正陽。
“雪靈芝三株，寒苔草一把。夠不夠？”
秦正陽接過去的時候手抖了一下。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鼻子湊上去聞了聞。
“……你從哪弄的？”
“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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