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紅薯餅。
第二天，紅薯糕。
林清禾把蒸熟的紅薯泥捶爛了，和進糙米粉和一撮從趙嬸那換來的紅糖，搓成丸子壓扁，上鍋蒸。出鍋的時候表面掛了一層亮晶晶的糖漿，咬開了裡頭綿得拉絲。
鐵錘端著木盤子送到驛站門口。
蕭元禮一手一個塞嘴裡，眼珠子瞪得溜圓。
“妙！比昨天那批還好！”
第三天，紅薯燒肉。
韓猛頭天在荒山套了兩隻兔子。林清禾把兔肉切塊過了油，油是從鐵錘存的半罐子兔油裡摳出來的，然後跟紅薯丁一起丟進陶罐裡燜了兩個時辰。出鍋的時候肉爛得用筷子一碰就散，紅薯吸滿了肉汁，油汪汪地冒著香氣。
這回是林清禾親自送的。
蕭元禮坐在驛站的破桌子前，兩隻手抓著陶罐不撒手。啃了半隻兔子，把罐底的紅薯湯都喝了個乾淨。
“京城那幫廚子加起來都不如你！”
林清禾把一壺熱酒擱在桌上。
“大人過獎。都是粗野吃食，上不了檯面。”
“上不了什麼檯面，等我回京城了，他孃的讓我叔府上的廚子來跟你學！”
蕭元禮吃得滿嘴油光，靠在椅背上打了個飽嗝。
“對了。那個霍家的殘廢還那樣？”
“還那樣。秦大夫說入了冬只會更差。”
“嘖。”蕭元禮拿帕子擦手。“一個廢人，我叔讓我跑三千里來看他……真是浪費。”
他扔下帕子，伸了個懶腰。
“明天做什麼？”
“紅薯粥配鹹菜。粥里加兩顆紅棗。”
“好好好。早點送啊。”
林清禾出了驛站門，沿著巷子往回走。
拐角處，方大勇從牆根底下冒出來。
“嫂子。東西己經塞進去了。”
林清禾的腳步沒停。
“塞在哪了？”
“他行李箱的夾層裡。匿名信和賬冊副本，用油布裹好的。”方大勇跟在她身後，嗓門壓到了底。“他今晚整理行李的時候一定會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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