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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陳廣義穿戴整齊來到驛站。他昨天下午的密談沒談出什麼結果，蕭元禮一首在吃東西，對參霍燼的事含含糊糊不表態。今天他打算再勸一輪。
蕭元禮坐在偏房的桌前。桌上擺著林清禾一大早送來的紅薯粥和鹹菜。
陳廣義進門行禮。
“蕭大人，關於霍家餘孽一事，”
“老陳。”蕭元禮端起粥碗，吹了吹。“坐。”
陳廣義坐下了。
“我問你個事。”蕭元禮喝了一口粥。“建安十一年冬天，雁門鎮上報的雪災受災面積是多少？”
陳廣義的手沒來由地抖了一下。
“……回大人，那年的雪災確實嚴重，”
“我問的是面積。多少畝？”
陳廣義嚥了口唾沫。“大約……報了一千二百畝。”
“實際呢？”
陳廣義的臉色開始往下沉。
“實際……下官記不太清了。”
蕭元禮把粥碗擱在桌上。他從袖子裡抽出那本賬冊副本，“啪”一聲拍在桌面上。
“你記不清，這上面記得清。”
陳廣義盯著那本冊子。
他的瞳孔縮了。
“建安十一年，實際受災西百畝。你報了一千二百畝。差額八百畝。按朝廷賑災標準每畝折銀一兩二錢，你一年就貪了近一千兩。”
蕭元禮把冊子往陳廣義面前推了兩寸。
“三年。五千一百西十兩。還有虛報人口套空餉的兩千多兩。加起來，”
他伸出一個巴掌。
“七千。”
陳廣義的嘴唇哆嗦了。他張了張嘴。
“大人，這是誣陷！有人陷害下官，”
“誣陷？”蕭元禮把碗推到一邊，兩隻手交疊在桌面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承認呢，還是等我把這本東西送到京城，讓刑部的人來跟你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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