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荒田比白天冷了不止一個級別。
風從北面灌過來，刮在臉上跟刀片似的。
趙虎蹲在田埂上方的土坡後面放哨。他兩條胳膊抱著胸口，凍得鼻頭髮紫。
林清禾走到兩百畝田地的最外緣。
她蹲下來，把兩隻手掌貼在土地上。
感知力往下扎。
一丈。兩丈。
地下的根系網路鋪展開來。她能感覺到自己之前種下的紅薯根脈、灌木根系、以及再往深處的暗泉水脈。
她把感知力往北推。
三里。五里。
五里之外，官道兩側的凍土裡傳來細碎的震動。
不是車轍。是蹄印。
很多。
密密麻麻。
有些是舊的，凍硬了。有些是新的，地表的碎冰被踩碎後還沒來得及重新凍結。
林清禾的呼吸沉了一拍。
她把感知力收回來，站起身，走到趙虎旁邊。
“荒山外圍方向有大量馬蹄印。新鮮的。”
趙虎的臉色變了。
“多少？”
“不好說。新舊混在一起，至少幾十匹往上。”
趙虎站起來。
“嫂子，我去通知韓猛，”
“先別急。”林清禾按住他的肩膀。“通知完了再跑一趟方大勇那邊。讓他今夜就出發，去雁門關找那十二個舊部，不是聯絡，是催。告訴他們，時間不多了。”
趙虎點了下頭，翻過土坡跑了。
林清禾獨自留在田邊。
她重新蹲下來。
雙手貼地。異能從丹田裡湧出來，沿著指縫往土壤深處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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