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夜裡。
子時剛過，韓猛從荒山方向跑回來的時候，兩條腿上沾滿了碎冰和泥漿。
“來了！北面！”
他衝進院門，一把扶住門框喘氣。
“多少？”林清禾從灶間出來。
“目測兩百到三百騎。前面是輕騎，舉著火把。後頭還有一隊，看不清，沒舉火。”
霍燼己經在院子裡了。
他沒坐輪椅。
左手拄著那根削好的木拐。右手撐著鐵錘的肩膀。兩條腿站在院子正中間，腿肚子在抖，但沒倒。
他的嗓音從嗓子底部擠出來。
“鐵錘。”
“在！”
“帶上韓猛的人，去東段壕溝。弓箭手全排在壕溝後面。沒弓的拿削尖的木棍。誰後退一步我砍誰腦袋。”
鐵錘抄起開山斧。
“嫂子呢？”
“我在外頭。”林清禾裹緊了黑麻外袍，朝院門口走。“食人藤的防線需要我控制。”
鐵錘腳下頓了一下。
“食人什麼？”
“去！”
鐵錘跟韓猛衝出了巷子。
周大力在院門口等著。
“嫂子，張二牛他們呢？”
“己經通知了。老人孩子全縮在鎮中間趙嬸家的石頭院子裡。能拿得動鐵鍬鋤頭的，全在壕溝後面待命。”
周大力點了點頭，獨臂往腰間的柴刀上一按，跟在林清禾後頭跑了出去。
院子裡只剩霍燼和趙虎。
霍燼把木拐往地上一杵，往院門口挪了一步。
趙虎擋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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