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箭從壕溝方向飛過來。
擦著呼延烈的耳朵過去，釘在了他身後副將的肩膀上。副將慘叫一聲從馬上栽下去。
然後是第二支、第三支。
不是一個人射的，是壕溝後面十幾個人同時放的。
鐵錘扯著嗓子吼。
“放！！！”
張二牛、李鐵蛋、還有七八個從沒打過仗的軍戶漢子，手裡攥著自制的簡陋弓，把削尖了的木棍當箭往外射。準頭稀爛，但距離近，射出去的“箭”跟下雨似的往騎兵堆裡落。
有些根本射不中人。但射中了馬。
戰馬中了木棍嘶鳴著亂跳，把騎手甩下來，甩下來的人落在食人藤的範圍裡。
藤蔓立刻湧上去。
呼延烈的坐騎前蹄刨地，暴躁地往後退。
他環顧了一圈戰場。
前面是燒不著、砍不斷、會自己動的藤蔓地獄。後面的壕溝裡有弓箭手。左翼和右翼的地面上也開始冒出新的藤條，每一根都朝著有人的方向伸展。
五十多個騎手己經倒在了藤網裡。二十多匹馬被纏成了粽子。慘叫聲此起彼伏。
他的拳頭把韁繩攥出了褶子。
“撤！”
呼延烈一刀斬斷了一根纏上馬腿的藤蔓，那是他的佩刀，比步兵的短刀鋒利十倍。
“全軍撤退！”
北狄騎兵撥轉馬頭，往北方退去。
火把的光在黑暗中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了荒山的方向。
，
壕溝裡安靜了。
安靜了很久。
然後鐵錘從壕溝裡爬出來。
他手裡的開山斧一刀沒用上。
他站在壕溝邊上，看著月光下那片密密麻麻的藤蔓網路，絞纏著倒地的騎手和戰馬，倒刺上掛著碎肉和布片。
“他孃的……”
他嘴巴張了半天，憋出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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