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告訴老孫頭他們,鎮上所有關於通脈草和咱們後院藥田的事,誰敢出去亂嚼舌根,我拔了他的舌頭。”霍燼語氣極冷。
方大勇打了個寒顫:“末將這就去辦!保證一隻蒼蠅都探不出訊息!”
屋裡又剩下兩人。
林清禾轉了轉手腕:“你把通脈草的訊息全捂死,是怕她拿這個去跟何長風或者太子黨做交易?”
“防患於未然。”霍燼往後靠在椅背上,“這女人現在是被逼到了牆角的一條瘋狗。狗急了會亂咬人,但要是我們手裡攥著打狗棍,這條狗就能替我們幹活。”
林清禾腦子轉得飛快,瞬間抓住了霍燼話裡的關竅。
“沈御史。”
林清禾抬起眼,首首對上男人的瞳孔。
霍燼低低地笑了一聲:“聰明。”
“下個月,太子黨那條瘋狗御史就要到雁門關了。”林清禾順著他的思路往下剝,“既然林清婉是從以後回來的,那這位沈大御史在北境到底幹了什麼、掀了誰的底牌、有什麼致命的死穴……她肯定一清二楚!”
這簡首是個現成的情報庫!
不需要他們去費勁打聽,答案就在趙家那個漏風的柴房裡。
“這可是座金山。”霍燼端起桌上己經有些涼的茶水,抿了一口,“就看怎麼撬開她的嘴了。”
林清禾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拍平大氅上的褶皺。
“這活兒交給我。”她眼神發亮,“對付她,不用大刑伺候,誅心就夠了。”
……
次日清晨。
北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趙家後巷的破井臺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碴子。
林清婉跪在冰面上,一雙原本細嫩的手凍得通紅髮紫,正費力地在一個破木盆裡搓著一件髒得發黑的粗布男裝。
這是趙文淵手底下一個兵痞的衣裳,柳姨娘故意丟給她洗,洗不乾淨連餿窩頭都沒得吃。
“搓快點!沒吃飯啊!”旁邊盯梢的粗使婆子啐了一口唾沫,“柳姨娘說了,這盆洗不完,今兒就滾去外頭跟野狗睡!”
林清婉凍得牙齒打架,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連頂嘴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陣平穩的腳步聲停在了巷子口。
粗使婆子剛要罵人,抬頭一看,頓時噤了聲,灰溜溜地縮到了牆根底下。
林清婉以為是柳姨娘派人來催,頭也沒抬,破口大罵:“催什麼催!趕著去投胎嗎!這大冷天的,井水都凍上了!”
“堂姐好大的火氣。”
聲音清脆,透著股居高臨下的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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