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燼轉過身。
“剩下的，”他看著林清禾。
林清禾己經在脫外袍了。她把霍燼那件黑麻外袍疊好擱在桌角，把袖口紮緊。
“食人藤。昨晚的防線被破了近三分之一。今天白天我先修復，天黑之後往外擴，從一里擴到三里。覆蓋東段和北段的所有豁口，尤其是碎石坡與荒田之間那段，藤蔓要加厚三層。”
鐵錘探過頭來。
“嫂子，你昨晚己經吐血了，”
“流鼻血。不是吐血。”
“那你今天再搞這麼大面積，”
“三里範圍。能催多少催多少。”
林清禾把紮好的袖口擰了擰。
“鎮子裡面也得佈置。在軍戶營和巷口種第二道荊棘壁壘。外圍要是被突破了，裡面還有一層兜底。”
韓猛從牆根站起來。
“嫂子，你一個人能撐住？”
林清禾沒回答這個問題。她從灶間裡拿了三塊紅薯塞進衣襟。
“霍燼。”
霍燼拄著拐回過頭。
“方大勇出發前跟他說一聲，別走官道。荒山東面有條幹溝，沿著溝底走能繞過北狄斥候的巡邏線。路遠半天，但安全。”
“你怎麼知道那條溝？”
“我的感知力掃過。溝底有苔蘚，說明常年避風，不容易被發現。”
霍燼拇指碾了兩圈食指關節。
“你還掃了多遠？”
“十五里。”
“十五里以外呢？”
“掃不到了。異能不夠。”
霍燼沉了兩息。
“行。你去田裡。趙虎跟你。”
“不用人跟，”
“趙虎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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