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會治你擅殺一品國公之罪。”
“朝中那些人會說你擁兵自重，說你借兵權行亂。”
“他們會把所有罪名扣到你頭上。”
“天下人記住的，也只會是鎮北王霍燼衝動殺人。”
霍燼的手背繃緊，刀鋒垂在身側。
林清禾繼續說道。
“到那時，誰來替你父親洗去通敵的汙名？”
“飛鷹谷死去的數千將士，誰來替他們說一句公道話？”
“你若只殺趙崇遠，霍家軍的冤屈還會留在史書裡。”
“你父親想看到這樣的結果嗎？”
帳中安靜下來。
霍燼看著她，眼裡的血色一點點退了下去。
他想起父親臨出征前的那句話。
霍家的男人，不能死在旁人的算計裡。
父親己經死了。
可父親的名聲，不能繼續被人拿來踐踏。
霍燼垂下手，橫刀的刀尖貼近地面。
他往後退了一步，背抵在裂開的木柱上。
方才那一拳耗盡了力氣，他的聲音也低了下來。
“那我該怎麼做？”
這一問裡，有痛苦，也有遲疑。
林清禾走到他面前，抬手捧住他的臉。
她的掌心有些涼，目光卻很穩。
“我們不急著報仇。”
“我們辦國案。”
霍燼抬眼看她。
林清禾說道。
“從飛鷹谷的出口開始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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