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逼我們。”
霍燼抬眼。
“如果我們衝動站出來辯解,”林清禾的語氣清冷如水,一字一句剖析道,“就要公開北境的軍餉賬冊、接受戶部和御史臺的聯合審查。注意力全被他拉過去,朝堂上上下下都在討論鎮北王府的銀子流向——而我們原本的計劃,壽宴上兩案併發,就被徹底打亂了。”
“可如果我們不辯解?”
何遠問。
“不辯解,在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眼裡,就是預設。”
霍燼接了話,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
他站起來,雙手撐在長案上,垂目看著那張紙條,像是在看一具腐爛的屍體。
“趙崇遠給了我兩條路。辯解是死路——被拖入輿論泥潭,自證清白要時間。不辯解也是死路——坐實了剋扣軍餉的罵名。”
“他算準了我的性子。”
霍燼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換作從前,我確實會首接提刀殺上門去。”
林清禾走回他身邊,站定。
“所以我們走第三條路。”
霍燼側頭看她。
鐵錘和何遠也齊看過來。
林清禾沒有立刻回答。
她轉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白紙,提筆蘸墨。
筆尖落下,寫了西個字。
何遠湊過去看了一眼,愣住了。
紙上寫著——“公開發餉”。
霍燼走到她身後,低頭看了看那西個字,沉默了一息,嘴角忽然微上揚。
“你要當著全京城的面,給北境將士發餉?”
林清禾放下筆,抬起頭。
燈火映在她清亮的眸子裡,那裡面沒有一絲慌亂,只有一種運籌帷幄的篤定。
“不是我發。”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千鈞之力。
“是讓皇帝親自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