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回憶（一）
是為了完成他爺爺的遺願？
還是他根本不在乎和誰結婚？
他的臉上什麼都沒有。
那張臉像一面鏡子，光光滑滑的，什麼都照得見，唯獨照不見他自己。
“那——”沈母開口，看了看沈君衍，又看了看顧梓瑤，“那就這麼定了？”
沈君衍站起來。
“我還有事。”他說。
他看了一眼顧梓瑤，就一眼。
“具體的，回頭再說。”
然後他轉身走了。
皮鞋踩在地磚上，節奏還是那麼穩，每一步之間的距離還是那麼均勻。
腳步聲越來越遠，到玄關，到門口，然後消失了。
客廳裡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和知了的叫聲。
顧梓瑤坐在沙發上，手指還攥著裙襬，攥得指節發白。
她的表情很平靜。
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被答應了婚事的人。
但她攥著裙襬的手指在發抖。
沈母送她出門的時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顧小姐，”沈母的聲音比剛才軟了一些，“君衍他就是這個性格，你別往心裡去。”
顧梓瑤點了點頭：“我知道的，沈夫人。”
她不知道。
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剛才那間客廳裡，冷氣開得太足了，冷得她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
陽光打在她身上，熱得發燙，但她還是覺得冷。
她站在沈家門口，看著門口那兩棵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松樹，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看著自己腳下一小片被太陽曬得發白的水泥地。
她忽然很想哭。
但她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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