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不熱，不親，不疏。
就是“坐”，像對任何一個來談事情的人說的話。
顧梓瑤在他對面坐下來。
辦公室裡很安靜，空調的溫度調得很低，她穿著長袖還是覺得涼。
辦公桌上擺著一盞檯燈，黑色的燈罩，銀色的燈柱，燈座上刻著一個德文的品牌Logo。
桌上還有一杯咖啡，已經涼了，杯壁上有一圈咖啡漬。
沈君衍把手裡的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他的眼神和那天在沈家一樣——平靜，平淡，不帶任何情緒。
“顧小姐。”他開口了，“既然你拿著信物上門了，有些話，我們說在前面。”
顧梓瑤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
“你說。”
“第一，隱婚。不公開，不對外宣佈，不辦婚禮，不拍婚紗照。這三年裡，你是你，我是我，除了這份結婚證，沒有任何關係。”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讀一份合同條款。
顧梓瑤聽的喉嚨發緊。
“第二，互不干涉。你的生活我不會過問，我的生活你也不用管。你有任何需求，透過陸衡聯絡我，不要直接找我。當然，沈家會給顧家的資金支援，一分不會少。”
資金支援。
這四個字像一根針，紮在顧梓瑤心口上。
他來真的。
這真的只是一樁交易。
“第三，三年為期。三年後，自動解除婚約，各不相欠。到時候辦離婚手續，不需要你出面，律師會處理好。”
他說完了。
三條。
沒有一條是關於“婚姻”的。
沒有一條是關於“兩個人”的。
從頭到尾，這都不是一樁婚姻。
這是一份商業合同，有期限，有條款，有甲乙方，有違約責任。
她不是他的妻子，他是他的合作方。
顧梓瑤坐在那裡，臉上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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