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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衡的動作很快。
作為沈君衍的助理，他跟著這位老闆五年了，深知一個道理：沈總說“查一下”，意思就是“立刻、馬上、不惜一切代價”。
四十分鐘後，陸衡的電話回了過來。
“沈總，酒店那邊的監控……”陸衡的聲音有些遲疑，“出了點問題。”
沈君衍正在穿襯衫。他單手扣著袖口的扣子，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什麼問題？”
“頂樓走廊的監控，昨晚九點到今天早上六點半
這個時間段……沒了。”
沈君衍的手指停在袖口上。
“沒了？”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陸衡跟了他五年，能從這種平靜裡嗅到危險的氣息。
“是。酒店工程部的人說，資料好像被刪了。不是裝置故障，是被人為刪除的。走廊的、電梯的、大堂的，只要是能拍到那個時間段畫面的監控，全都乾乾淨淨，一點痕跡都沒留。”
沈君衍慢慢放下扣袖口的手，轉過身，看向房間裡那張皺巴巴的床。
人為刪除。
乾乾淨淨。
一點痕跡都沒留。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獵手嗅到獵物氣息時的本能反應。
“有意思。”他說。
“沈總，要不要報警？”陸衡問。
“不用。”沈君衍走到床邊，彎腰從床頭櫃上拿起那隻銀色耳環，放在指尖轉了轉，“報警解決不了問題。”
“那您的意思是……”
“查入住記錄。昨晚那層樓所有的住客，還有訪客登記。”
“是。”
“還有，”沈君衍的聲音低了幾分，“再查一下昨晚在酒店舉辦酒會的監控，看誰帶了銀色的珍珠耳環。”
陸衡楞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明白了。”
電話結束通話。
沈君衍把耳環放在掌心裡，拇指摩挲過那顆米粒大小的珍珠。
珍珠的表面溫潤光滑，帶著一點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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