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找茬
顧梓瑤是被鬧鐘叫醒的。
她睜開眼，有一瞬間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簾，陌生的光線。空氣裡飄著一股咖啡的餘香，混著洗衣液淡淡的皂角味。
秦以寧的客房。
昨晚——還有，今早發生的一切慢慢湧回腦海裡。
酒店、走廊、沈君衍、撕裂的禮服、晨光裡那張沈睡的臉。
還有丟在房間裡的那隻耳環。
顧梓瑤閉了閉眼，把那團亂麻重新壓回去。
她從床上坐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下午一點二十三分。
她睡了將近六個小時，身體還是沈甸甸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四肢都使不上力氣。
手機螢幕上有幾條未讀訊息，全是工作群裡發的。她沒有點開看，掀開被子下了床。
走出客房，客廳裡很安靜。
秦以寧不在，餐桌上留著一張便籤紙，上面壓著一杯溫水和一個三明治。
便籤上寫著：我有事出去了，記得吃東西。——寧
旁邊還畫了一個笑臉，圓圓的眼睛，彎彎的嘴。
顧梓瑤看著那張便籤，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了。
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是火腿雞蛋的，麵包有點涼了，但味道還不錯。她站在餐桌前，慢慢地吃完了整個三明治，又把那杯溫水喝完。
然後她去浴室洗了把臉，換上秦以寧給她準備的衣服。她自己的那件禮服已經沒法穿了，被她塞進了一個袋子裡，打算帶回去扔掉。
出門前，她站在玄關的鏡子前看了一眼自己。
眼睛還是有點腫，但比早上好多了。
嘴唇上那個小傷口結了薄薄的痂，不仔細看注意不到。她把頭髮披下來，遮住鎖骨下方那幾處淺淺的痕跡。
還行。
能見人。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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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集團在滬城東區的一棟寫字樓裡，在巔峰時期顧家在滬城商圈也是叫得上號的，做進出口貿易起家，後來轉型做地產。
雖然這幾年有下滑的跡象，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爺爺和父母輩打下的根基還是挺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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