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咳血
“躺著也是躺著，看看東西不累。”顧則明合上雜誌，站起來。
他比顧梓瑤高了大半個頭，但瘦得厲害。
白色的家居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肩膀的骨頭頂著布料，像是要把衣服撐破。他的臉色很白，不是那種健康的白色，是一種帶著透明感的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但他的眼睛很好看。溫潤的，柔和的，像是被水洗過的琥珀，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不急不躁的耐心。
“今天吃什麼？”顧梓瑤跟著他往餐廳走。
“紅燒魚，清炒時蔬，還有你愛吃的番茄蛋花湯。還有……。”顧則明走在前面，步伐很慢，但儘量走得不讓人看出來。
“我讓阿姨做的。”顧則明拉開椅子坐下，“我今天精神還行，就去廚房看了看，沒動手。”
“你可千萬別動手。”顧梓瑤在他對面坐下來，拿起筷子，“上次你做的那頓飯，廚房差點燒了。”
“那次是意外。”顧則明笑了一下，“油溫沒控制好。”
“你還說。”顧梓瑤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魚肉很嫩，入口即化，“嗯，阿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顧則明看著她吃，自己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著。
餐廳裡很安靜，只有筷子碰碗碟的聲音。頭頂的吊燈是暖色的，照在兩個人臉上，把顧則明蒼白的皮膚映出了一層淡淡的暖意。
“昨晚沒回來住？”顧則明問。
顧梓瑤的筷子頓了一下，很快又恢覆正常。
“嗯，酒會結束太晚了，就直接在公寓住了。”
她夾了一塊魚肉放進顧則明碗裡，“你吃魚，別光吃青菜。”
“好。”顧則明沒有追問，低頭吃了一口魚。
“公司呢？今天怎麼樣？”他又問。
顧梓瑤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
“二哥。”
“嗯？”
“公司很好。”她的語氣很認真，認真得近乎嚴肅。
“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養好身體。如果你再操心公司的事，我要生氣了。”
她故意把眉頭擰起來，嘴巴微微嘟著，做出一個生氣的表情。
那個表情讓她看起來不像一個公司的管理者，更像一個跟哥哥撒嬌的小女孩。
顧則明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光——有心疼，有無奈，有欣慰，還有一種藏得很深的愧疚。
“好。”他嘆了口氣，“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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