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懷疑”
深夜，沈君衍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裡捏著那隻銀色耳環。
燈光從頭頂照射下來，照在耳環上，那顆米粒大小的珍珠泛著溫潤的光澤。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著耳環的金屬託，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
做工很精細，背面的Logo是蝕刻上去的，邊緣沒有毛刺，不是地攤貨。
“七月。”他念出那個品牌的名字，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陸衡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報告。
“沈總，酒店的監控確認被人為刪除了。技術部門做了恢覆嘗試，但對方做得很乾淨，連備份都清了。”
沈君衍沒有回頭。他把耳環放在窗臺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故意的。”他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看起來是這樣。”陸衡推了推眼鏡。
“刪除操作從外網IP發起，用了三層代理，追蹤不到具體位置。但操作手法很專業，對方對酒店的影片監控系統非常熟悉，知道資料同步的時間視窗。”
沈君衍轉過身來，靠在窗臺上，雙手插進褲袋裡。
晨光從他身後打過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但臉上的表情藏在陰影裡，看不清楚。
“說明什麼？”他問。
陸衡想了想：“說明對方不想讓您找到她。”
“對。”沈君衍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說不清的微表情，“不想讓我找到。”
他頓了頓。
“那就說明，她認識我。”
陸衡楞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只是一個路人，不小心進了他的房間，不小心和他發生了關係，事後最多是慌張離開，不至於大費周章去刪監控。
刪監控這個動作本身，就是一種暴露——暴露了她認識他，暴露了她害怕被他認出來。
“繼續查。”沈君衍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拿起那份住客名單，“女性住客，六個人，一個一個排查。”
“已經在查了。”陸衡翻開手裡的資料夾。
“其中四個人已經排除——兩個是來滬城旅遊的外地遊客，一個是陪丈夫出差的，還有一個是酒店內部員工登記的房間。剩下兩個，資訊對不上。”
“說。”
“第三個，1806號房，登記姓名王美華，五十三歲。但前臺回憶說入住的人看起來不到三十歲，很可能是用了別人的身份證。”
沈君衍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另一個呢？”
“第五個，1809號房對面，1808號房。登記姓名李雪，二十八歲。但這個人在入住當天晚上十點就退房了，時間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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