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回憶（心碎）
“我就想多陪陪他。”顧梓瑤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以後想陪也陪不到了。”
顧則明張了張嘴，終究沒再勸。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妹妹單薄的背影，嘆了口氣，轉身去招呼來弔唁的賓客。
下午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老宅門口。
車上下來幾個人，穿著黑色西裝，胸前別著白花，抬著花圈往裡走。花圈很大，白色菊花紮成的，輓聯上寫著“沈痛悼念顧老先生”幾個字，落款是“沈氏集團敬輓”。
顧梓瑤抬起頭，看著那個花圈被抬進來，放在靈堂左側。
她的目光落在“沈氏集團”四個字上，停留了很久。
是沈君衍的意思，還是沈家人安排的？
她不知道。
結婚一個月，除了領證那天見過面，沈君衍就像從她生活裡消失了一樣。沒有電話，沒有訊息，連爺爺去世的訊息，她都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
或者說，她不確定這樁交易裡，是否包含“出席對方家屬葬禮”這一條。
合同裡沒寫。
她也沒問。
顧則明走過來，看了一眼花圈，又看了看顧梓瑤的表情，壓低聲音問：“沈君衍不來？”
“不知道……”顧梓瑤說。
顧則明沒再問，但眉頭皺得很緊。
他當然看得出妹妹這段婚姻不正常。但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追問，妹妹已經夠難受了。
顧梓瑤重新低下頭，目光落在爺爺的遺像上。
黑白照片裡的老人笑得慈祥，像是真的了無牽掛。
可她的心裡像是破了一個洞，怎麼都補不上。
夜深了。
弔唁的賓客陸續散去，顧則明送走最後一批人，回到靈堂時，看見顧梓瑤還跪在那裡。
院子裡的白熾燈亮著，光線蒼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夜風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香燭的火苗晃了晃，煙霧被吹散又聚攏。遠處的巷子裡傳來幾聲狗叫，很快又安靜下來。
顧則明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最終沒再勸，只是拿了件外套走過去，披在她身上。
“夜裡涼，別感冒了。”
顧梓瑤沒動，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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