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去找沈君衍
秦以寧冷笑了一聲：“所以他把所有人都當成不需要的情緒？”
“也不是。”江予安想了想，“他對自己認定的人其實很好。只是能讓他認定的人太少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他這個人認死理。一旦認定了什麼事，就很難轉彎。”
顧梓瑤把建盞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極輕的瓷底觸碰木面的聲響。
茶室裡安靜了幾秒。窗外的枯山水被日光拉出長長的影，白沙上的波紋像凝固的水面。
江予安看了看顧梓瑤，又看了看秦以寧，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起身道：“我外面還有客人，你們慢慢喝。顧總，我剛才說的話是真心的——有空多來坐坐。”
“謝謝。”顧梓瑤對他點了點頭。
江予安推門出去了。木格柵合上的聲音很輕，像一聲嘆息。
秦以寧等腳步聲走遠，才轉向顧梓瑤。
“瑤瑤。”
顧梓瑤沒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枯山水上。日光把她的側臉切成明暗兩半——眉骨以下是淺淺的陰影，眼窩因此顯得更深。
“以寧。”她開口，聲音很輕，“我不想等到週三了。”
秦以寧皺起眉：“什麼意思？”
“我想現在就去找他。談離婚的事。”
秦以寧放下建盞的動作有些重，茶湯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為什麼？你不是已經和陸衡約好了週三下午嗎？為什麼突然——”
“二哥等不了。”
五個字。
很輕。但落進茶室的寂靜裡，像石子投入水面。
秦以寧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顧梓瑤把建盞放在桌上，手指離開杯壁的時候，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那個動作很細微——像是不願意放下這點溫度，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王醫生今天早上給我打了電話。”她說，聲音平穩得不像在說自己的事，“二哥的指標又掉了。他說家屬要有心理準備，隨時都可能——”
她沒說完。
秦以寧站起來，繞過茶桌，一把抱住了她。
顧梓瑤的身體在秦以寧懷裡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下來。她沒有哭，只是把下巴擱在秦以寧的肩上，閉了閉眼睛。睫毛掃過秦以寧的襯衫領口，癢癢的，像蝴蝶翅膀在掌心撲騰。
“瑤瑤。”秦以寧的聲音悶在她的髮絲裡，“我陪你去。”
顧梓瑤從她懷裡退出來，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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